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苦着脸小声辩解:“团长,那时候俺们可是把眼珠子都快眨抽筋了……您……您不信啊!”
“再说了,李团长那人……您还不知道他那脾气?他不让俺们吭声,俺们谁敢开口啊?他可是连旅长都……”
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
这点人家都也没说谎,毕竟李云龙可是给他们下了个禁锢咒。
他们谁要告诉了自己团长这回事,那武器就别想要了。
这番话听得孔捷也是一噎,胸口堵得慌,最终只得无奈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行了行了!都闭嘴!”
他喘了口粗气,指着那几个骨干:“这次去保护首长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几个了!给老子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要是旅长出半点差池,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另一边,寒冷的晨雾尚未散尽。
李云龙麾下的一营和二营己在预定地点顺利会合。
战士们身上挂着薄霜,几乎都是轻装简从,只携带必备的武器弹药,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山路上。
只有那三十辆蒙着帆布的大卡车,引擎轰鸣着,沉重地碾压过崎岖的路面,在集结地与后方辎重点之间往返穿梭,拖拽着沉重的火炮和弹药箱。
李云龙选择的集结地点,是在距离目标鬼子盘踞的村子三十里外的一片隐蔽的山坳里。
茂密的枯树林和起伏的山丘提供了极佳的掩护。
这样既可以避开鬼子的耳目,又能让急行军的战士们喘口气,整理装备。
派出的前沿侦察班传回消息:村子里的鬼子和那些“友军”都很安分,像冬眠的蛇一样龟缩着,几乎没人出来活动。
村子内,一处门窗紧闭、光线昏暗的土屋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秦逸飞、马永瑞和于伟杰三人,在上峰巩涛的注视下,正坐在几条旧木凳上,被迫向对面穿着同样军装的“友军”军官汇报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
虽然穿着一样的衣服,但这样突兀地共处一室,空气中仿佛绷紧了一根无形的弦,让人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马永瑞,这个经历过血火的老兵,后背挺得笔首,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
对面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过,即使座次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上下级区分。
那种被审视、被拷问的感觉却挥之不去,让他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