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内心深处那点侥幸和抗拒还在挣扎,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不死心地、带着最后一丝期望问道:“那……特派员,那坦克……真是……?”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秦逸飞,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秦逸飞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你懂的”的意味。
一切都在不言中。
接踵而来的,便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远处营地模糊的喧闹和风吹过枯枝的呜咽。
马永瑞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但一想到要把全团弟兄们的武器都交出去,作为一个带兵的团长,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不舍涌上心头,他难受得像是心口压了块大石头。
“特派员,”
他声音沙哑,带着苦涩和挣扎。
“总不能……总不能因为他们有坦克,就让弟兄们把武器都放下吧?这……”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和为难。
“就算我厚着脸皮,豁出去这张老脸,强行下达了命令,弟兄们心里也会憋着一股子怨气啊!这队伍……以后还怎么带?”
看着马永瑞这副纠结痛苦、患得患失的表情,秦逸飞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讥讽的冷哼。
“哼!怨气?”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不屑。
“怨气能干啥?啊?”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还能杀人不成?!”
不等马永瑞反驳,秦逸飞猛地抬起手,指向远处群山手,指向远处群山漆黑的轮廓,声音低沉而有力。
“马团长!一个多小时前,你听到周围山上传来的动静了吗?那动静,天崩地裂一般!”
马永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又不是聋子,那惊天动地的炮声,山摇地动,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那也是八路的‘小玩意儿’。”
秦逸飞收回手,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咱们手里那点家当,最先进的炮,在人家面前,就跟刚会走路的小屁孩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