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阳面色不变,手指在陈建国的手腕处轻轻一捋——这是推宫过血的手法,虽然粗浅,但配合内息,足以推动气血。
一滴暗红色的血珠,终于从针孔处缓缓渗出。
紧接着是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五指放血完毕,陈阳又抓起陈建国的右手,如法炮制。
十滴暗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说来也怪,这十滴血放出来后,陈建国原本剧烈抽搐的嘴角,竟然缓和了一些。虽然还是歪斜,但频率明显降低了。
“有效!有效果了!”陈建军激动地喊道。
陈奶奶也看到了希望,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带着期盼的。
陈阳却没有松懈。中风闭证,痰瘀阻络,光开窍放血还不够,必须疏通头部经络,平息上扰的风阳。
他取出第三根针,也是最粗最长的一根。
目标:百会穴。
百会穴位于头顶正中,两耳尖连线的中点。这是督脉要穴,号称“诸阳之会”,主治中风、癫狂、头痛、眩晕。
陈阳左手拨开陈建国花白的头发,露出头皮。老人的头皮很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他右手持针,针尖对准百会穴,缓缓刺入。
这一次,针入得很深。
一寸,两寸……
针身没入大半,只剩针尾露在外面。
“这么深……”老孙头倒吸一口凉气。他在卫生院培训时学过,百会穴一般只刺入三五分,哪有刺这么深的?这要是刺坏了脑子……
但陈阳的手法自有其道理。《鬼谷针法》记载:“百会深刺,可通督脉,平肝熄风,醒脑开窍。”配合内息疏导,才能最大程度地疏通颅内瘀阻。
针入到位后,陈阳再次捻转。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在拨动一根琴弦。每一圈捻转,都伴随着一缕内息的注入。
陈建国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不是好转的反应,而是剧烈的反应!
他的西肢开始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整个人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
“爸!爸你怎么了!”陈建军慌了。
围观的村民也骚动起来。
“坏了!把人扎坏了!”
“我就说不行吧!快住手!”
“陈阳你放手!再扎要出人命了!”
几个和陈建国关系好的老村民就要冲上来阻止。
“都别动!”
陈阳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扫过众人。那眼神里的威严和决绝,竟让所有人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