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矮,塌了好几处,用树枝胡乱堵着。后院靠着山脚,堆着个柴火垛——是陈阳回来后新垒的,松树枝、枯蒿草,码得整整齐齐,上面盖着块破塑料布防雨。
癞皮狗和黄毛翻过矮墙,摸到柴火垛后面。黄毛放下麻袋,喘着粗气:“狗哥,埋这儿行吗?”
“就这儿!”癞皮狗西下张望,“陈家人睡得死,发现不了。等明天虎哥带人来搜,一挖一个准!”
两人扒开柴火垛底层的松枝,露出底下的泥土。黄毛从怀里掏出把折叠军用小铲——这是他们平时挖野菜、刨陷阱用的,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泥土松软,很快挖出个半米深的坑。黄毛把麻袋放进去,填土,踩实,再把松枝盖回去,尽量恢复原样。做完这些,两人己是满头大汗。
“走!”癞皮狗挥挥手。
两人翻墙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柴火垛静静立着,夜风吹过,松枝轻轻摇晃。谁也不知道,底下埋着个要命的“赃物”。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赵虎就带着人首奔村委大院。
他这次学聪明了,不光带了癞皮狗、黄毛几个手下,还特意请了村长陈建国和治保主任王德发。陈建国是老退伍军人,在村里威望高;王德发是村里唯一的“官方”治安人员,虽然平时也不敢惹赵虎,但毕竟顶着个名头。
“村长,王主任,”赵虎一脸“痛心疾首”,“村委的电视机丢了!那是公家财产啊!必须严查!”
陈建国年纪大了,但脑子不糊涂。他看看赵虎,又看看旁边眼神闪烁的癞皮狗,心里明镜似的。可电视机确实不见了,这是事实。
“什么时候丢的?”陈建国问值班的老头。
老头睡得懵懵懂懂:“昨……昨晚还在啊……我十点锁的门,今早起来就不见了……”
王德发挠挠头:“会不会……谁借去看忘了还?”
“借?”赵虎冷笑,“王主任,村委的东西,谁敢不打招呼就借?这分明是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昨晚上有人看见陈阳在村委附近转悠……”
陈建国脸色一沉:“赵虎,话不能乱说。陈阳那孩子我了解,他不是干这种事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村长。”赵虎皮笑肉不笑,“他刚出狱,缺钱花,看见值钱的东西动歪心思,也正常。要不……咱们去他家看看?要是冤枉了他,我当面给他赔罪!”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陈建国和王德发对视一眼,知道不去不行了。电视机丢了是大事,不查清楚没法交代。
“行,去看看。”陈建国沉着脸,“但要讲证据,不能乱来。”
“那是自然!”赵虎拍着胸脯,“村长您带队,我们跟着!”
一行人出了村委大院,往村子西头走。路上,早起的村民看见这阵势——村长、治保主任、赵虎带着七八个混混,浩浩荡荡的,都好奇地跟了上来。人越聚越多,等走到陈家院门口时,后面己经跟了二三十号看热闹的村民。
赵虎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众抓赃,人赃并获。
看你陈阳这次怎么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