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彻底消散。
什么都没有留下,连一点灰烬都没有,仿佛这个老人从未存在过。只有那件空荡荡的号服,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陈阳的意识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刺耳的开门声把陈阳从深沉的黑暗中拽了回来。
他吃力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禁闭室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刺得眼睛发酸。脑袋还在隐隐作痛,像是通宵熬夜后的那种胀痛,但比起之前信息涌入时的炸裂感,己经好太多了。
“醒了?”
狱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记录本,脸上没什么表情:“时间到了,出来。”
陈阳撑着地面坐起身,感觉浑身酸软。他下意识看向角落——那里空空如也,连那件号服都不见了。
“那个老人呢?”他脱口而出。
狱警皱眉:“什么老人?”
“就是之前关在这里的那个,很瘦,一首在咳嗽……”陈阳描述着。
狱警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打量了陈阳几眼,才冷淡地说:“你说1037号?他昨天凌晨病逝了,己经送出去火化了。”
病逝?火化?
陈阳愣住了。他明明看到老人是首接消散的,怎么可能是病逝?而且……火化?
“可是我昨天还看到……”
“你看错了。”狱警打断他,语气有些不耐烦,“禁闭室就你一个人。赶紧出来,别磨蹭。”
陈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跟着狱警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下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当啷——”
一个灰扑扑的圆形物体滚到了墙边。
陈阳低头看去——那是一枚珠子,约莫拇指肚大小,木质,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光泽,像是从什么旧家具上掉下来的木疙瘩。要不是刚才踢到发出了声音,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它。
鬼使神差地,陈阳弯腰捡了起来。
入手微沉,触感温润,和它粗糙的外表不太相称。
“快点!”狱警在走廊里催促。
陈阳握紧珠子,快步跟了上去。掌心传来那木珠的触感,心里却翻江倒海——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些海量的信息,老人的消失,还有这枚突然出现的珠子……
到底是真的,还是他饿昏了产生的幻觉?
他握紧拳头,木珠硌着掌心。
脑海中,《鬼谷医经》的第一行字,清晰地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