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预感,她一旦开口,就等于全然放弃,他会笑着对她说,“早该如此了,玉梨,我都是为你好。”
他确实是为她好,可她不需要好得太过了,有他在身后站着,她有退路,就刚刚好。
她不希望谢尧用摄政王的身份,动用暴力手段为她解决一切,那还不如提前把花颜坊关门大吉,守着祥福斋收钱就好。
玉梨近来时常去祥福斋,看银子进账,估算还能让花颜坊撑多久,也放松放松心情。
祥福斋开在城北,常有官员聚集,玉梨偶尔听见有人议论朝政,多是说些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这日玉梨却听见了有人提到了北境边关再次大败的事情。
“这次卫家那小将军没能活着回来,听说啊,尸骨都踏成泥了……”
玉梨放下了手里的糕点。
“前次就是他好大喜功,为了在那位面前挣功,非要去北境,吃了败仗本来该判流放,那位让其将功赎罪,没想到……”
“南衙军本来就是窝囊废。”另一人用极低的声音道,“要没他卫氏,要换了神武军,柔然早拿下了。”
“可不,尤其是那位出马。”
二人不约而同笑起来,虽是议论败仗,却并不如何担忧,反而充满了欢快的笑意。
玉梨还想听下去,二人却不再提到“那位”一个字。
玉梨瞥了一眼静羽,发现她好似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地面发呆。
她忽然想起了数月前在茶楼听到的故事,想了个法子把静羽支开,只带着喜云去了那茶楼。
玉梨到了那家茶楼,里头已经换了个说书人,说的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玉梨从头听到尾,也没再听到那位的故事。
时近傍晚,玉梨离开了茶楼,前脚刚走远。
茶楼里两位看客低声议论,“这茶楼往常不是讲的这故事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怎么?”
“为死者讳呗。”看客附耳低声道,“那位的父亲病故了,就今早上。”
对方愣了下,“这也没见发丧啊。”
“你真当这家说书的信口胡诌啊,说了是报复,岂是空穴来风。”
“莫不是……连生父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