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的尸体堆在缺口处,有的还没死透,在血泊里抽搐。
空气里瀰漫著焦糊味、血腥味。
李归仁站在关外高地上,看著这座摇摇欲坠的关城,脸色铁青。
他攻了三天。
三万曳落河和范阳边军精锐,从陈仓道一路西进,本以为能趁虚而入,直取大散关。
没想到守军拼死抵抗,三天三夜,愣是没让他踏进关门一步。
“將军,第六轮衝锋又被打退了。”
副將跑过来,鎧甲上全是血,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还在往外渗血。
“伤亡多少?”
“一千二百人。”
李归仁眼角抽搐。
三天,伤亡四千。
大散关守军只有五千,但他就是打不下来。
不是因为守军多能打,是因为地形太险。
关前的窄道只能容数十人並排衝锋,一次投入的兵力有限。
守军只需要堵在缺口处,就能用命把路封死。
“仙师呢?让他们上。”
副將摇头:“仙师营的灵气耗尽了,需要恢復。”
李归仁一拳砸在面前的石头上,石头碎成几块。
他是安禄山麾下曳落河老將,打了十多年仗,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三万精锐,被五千守军堵在关外,寸步难行。
“告诉仙师营,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他们攻城。”
副將犹豫了一下:“將军,仙师营的赵真人说,再强行催动仙术,会伤及道基。”
“伤及道基?”李归仁冷笑,“我三万將士死了四千,谁在乎他们的道基?”
副將没有再说话,转身去传令。
李归仁转头看向大散关,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知道,这一仗必须打下来。
安守忠在北路猛攻扶风,他在南路牵制大散关。
如果他打不下来,安守忠的侧翼就暴露了。
到时候大唐从汉中或陇右出兵,断安守忠的粮道,五万曳落河精锐就得饿死在渭水河谷。
他输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