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多处坍塌,缺口处用土袋、木柵临时堵塞。
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箭痕,有些地方的城砖被砸得粉碎。
城外荒野上,到处是焚烧过的痕跡,折断的旗帜,遗弃的兵器。
一些百姓正在城外挖坑,掩埋尸体。
那些尸体穿著唐军军服,有的已经腐烂发臭。
挖坑的人用布巾捂著口鼻,一锹一锹往坑里填土。
城墙上,民夫和士兵正在抢修。
他们用黄土夯筑,用石块填补,用木料支撑。
监工的校尉大声吆喝著,催促眾人加快速度。
陆长生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愤怒,因为吐蕃人入侵,屠戮边民。
悲痛,因为守军伤亡惨重,无数將士战死沙场。
欣慰,因为鄯州还在,城池未失。
自豪,因为凉武军一到,吐蕃人便退避三舍。
他忽然想起杜甫的诗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此刻的鄯州,便是如此。城破了,但山河还在。只要人在,城池可以重建。
姜烈策马上前,望著鄯州城,沉声道:“打得很惨。”
公孙大娘策马上前,轻声问道:“进城吗?”
陆长生摇头:“不,先等等。”
他指著正在抢修的城墙:“让他们修,等修好了,我们再进去。”
李季兰问道:“为何?”
陆长生道:“现在进去,只会添乱。
輜重、人马、车辆,堵在城门口,反而影响他们抢修。等城墙修好,我们再进城不迟。”
姜清漪问道:“那我们做什么?”
陆长生看了看天色:“扎营,休整,然后开饭。”
他笑了笑:“將士们赶了七天路,该吃顿热乎的了。”
眾人释然。
陆长生下令,凉武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同时派人进城,通报节度使已至,明日入城。
······
半个时辰后,营地里飘起炊烟。
將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吃著热饭,喝著热汤。
连日行军的疲惫,在这一刻稍稍缓解。
吐蕃人后撤三十里,但不会善罢甘休。
达扎路恭是个难缠的对手,石堡城一战,他败了,但没死。
这一次,他率八万骑再来,还有元婴修士压阵,绝不会轻易退兵。
鄯州守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需要整编。
凉武军两万人马,粮草充足,士气正盛。
但要对付六万吐蕃铁骑,还有元婴修士,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