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们挣扎著站起来,握紧手里的兵器。
有人哭了,但没有逃跑。
他们知道,跑不掉。
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数万叛军。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叛军打退。
李晟看著这些人,眼眶发红。
他想起金陡关。
那时候,他跟在陆长生身后,
看著那个年轻人一刀一刀砍翻叛军,
看著他在血泊里站起来,
那时候他觉得,跟著这个人,一定能贏。
现在,他一个人守在大散关,没有援军,没有退路,只能死战。
“陆帅,你在哪?”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举起刀,等著叛军衝上来。
······
叛军开始衝锋。
重甲步兵踩著窄道,朝关城涌来。
他们的脚步声震得城墙发抖,鎧甲碰撞的声音像打铁。
前排的士兵举著大盾,后排的扛著云梯,中间的弓箭手不停地放箭。
关墙上,守军用仅剩的箭矢还击。
但箭太少了,射出去的箭稀稀拉拉,根本挡不住叛军的脚步。
李晟拔出刀,站到缺口处。
“跟我上!”
他第一个衝出去,一刀砍翻爬上城墙的叛军。
身后的守军跟著他衝上去,用身体堵住缺口。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李晟一刀砍断云梯,又一刀劈开一个叛军的脑袋。
他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著真武境宗师的罡气,一刀下去,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但他只有一个人。
叛军太多了,像蚂蚁一样往城墙上爬。
一个倒下去,两个爬上来。
两个倒下去,四个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