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点头。
郭千里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这个陆长生,怕不是天上下来的?!
铁永固跪在地上,捧著那捲图纸,嚎啕大哭。
他哭了很久,哭得浑身发抖。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陆长生。
他脸上全是泪,眼睛红得像兔子。
“陆帅,卑职打了二十五年铁,从不知道兵器能这样造。”
“卑职以前觉得,那些门阀世家的人,是天生的贵人,他们的子弟,天生就该用好兵器。”
“我们这些泥腿子,天生就该用次品。”
“现在卑职知道了,不是他们天生高贵,是他们把好东西藏起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发狠:“陆帅,卑职这条命是您给的。卑职以后,只认您。”
“您让卑职打什么,卑职就打什么。您让卑职怎么打,卑职就怎么打。”
“卑职这辈子,跟定您了。”
陆长生看著他,伸手扶起他:“起来。”
铁永固站起来,擦掉脸上的泪。
陆长生道:“这图纸上的东西,能造出来吗?”
铁永固翻开图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能。”
他指著渗碳法的步骤:“这一道,卑职以前也干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干。
现在知道了,卑职一天就能造出样品。”
他指著夹钢法的步骤:“这一道,卑职以前也试过,但不知道用什么钢。
现在知道了,卑职两天就能造出样品。”
他指著层压工艺的步骤:“这一道,卑职以前也做过,但不知道胶合要多久。
现在知道了,卑职三天就能造出样品。”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陆帅,给卑职五天,卑职把这些东西全造出来。”
陆长生点头:“好,五天。”
他转身,看著郭千里。
“郭將军,召集所有將领,五天后来兵工厂。”
郭千里抱拳:“是。”
······
五日后。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二十日。
兵工厂变了样。
原来的几十个匠人,被分成五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