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是多余的解释。
苏渺渺继续说:“我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有没有你的消息。
有消息了,我高兴得能吃两碗饭。没消息了,我整夜睡不著。”
“后来消息来了,说你在马嵬驛救了皇帝,说你成了节度使,说你收了虢国夫人,收了杨国忠的老婆。”
她说著,声音变了,带著几分酸意:“我在祁连山等你,等得心都碎了。
你倒好,左拥右抱,快活得很。”
陆长生看著她,心里嘆了口气。
这话,拓跋月昨晚也说过。
“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渺渺道:“那是哪样?”
陆长生道:“虢国夫人和裴柔,是別人送来的投名状。
我收下她们,不是贪图美色,是为了稳住局面。”
苏渺渺看著他,眼睛里的酸意渐渐散了。
“我知道,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是节度使,你要收拢人心,你要稳住局面。
你身边会有很多女人,我都知道。”
“但我就是想你,想得受不了。”
她说著,又靠进他怀里。
陆长生抱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柔软。
苏渺渺,江南书香门第出身,家道中落沦入风尘。
她在凝香阁当清倌人,卖艺不卖身,满长安的文人墨客都想见她一面。
她本该在江南诗酒风流,写词作赋,却被自己拉进这乱世。
她在祁连山,帮他管文书,帮他出谋划策,帮他稳住后方。
他欠她的。
苏渺渺靠在他怀里,忽然开口:“昨晚拓跋月来找你了?”
陆长生道:“来了。”
苏渺渺道:“她跟你……那个了?”
陆长生点头:“嗯。”
苏渺渺抬起头,看著他。
她脸上还掛著泪,但眼睛里的酸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我也要。”
陆长生看著她:“你也要什么?”
苏渺渺道:“也要你。”
她说著,脸红了,但眼睛没有躲,直直地看著他。
陆长生心里涌起一股火。
他伸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下去。
苏渺渺闭上眼睛,回应他。
两个人站在烛火里,紧紧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