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张守瑜:“现在什么情况?”
张守瑜走到舆图前,指著鄯州城:“吐蕃大军后撤三十里,在湟水南岸扎营。”
“末將派斥候侦察,吐蕃大营扎得很稳,外围设了鹿角、壕沟、哨塔。”
郭千里道:“他们还有五万多人,我们这边,加上凉武军,总共有七万,人数占据优势。”
严武道:“但赤焰军伤亡不小,凉武军长途跋涉,需要休整。”
张守瑜道:“末將以为,先休整三日,再图反攻。”
陆长生看著舆图,没有说话。
帐里安静下来。
张守瑜、郭千里、严武都看著他,等他做决定。
陆长生沉默片刻,然后开口:“不休整。”
张守瑜愣住:“什么?”
陆长生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他指著鄯州城,又指著湟水南岸的吐蕃大营:“今晚,突袭。”
这话一出,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郭千里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没说出来。
严武脸色变了变,沉声道:“陆帅,我军长途跋涉,將士疲惫。
吐蕃大营扎得稳,外围有鹿角、壕沟、哨塔,强攻伤亡会很大。”
张守瑜道:“陆帅,严判官说得对。我军需要休整,至少三天。
三天后,士气恢復,再战不迟。”
陆长生摇头:“三天,太长了。”
他指著舆图:“达扎路恭是什么人?他打了几十年仗,经验丰富。
他现在撤军三十里,不是怕我们,是想等我们休整。”
“他以为,我们远道而来,肯定要先休整几天。
他正好利用这几天,重新部署,调集兵力,等著我们上门。”
“但他忘了一件事。”
张守瑜道:“什么事?”
陆长生道:“他以为我们会休整,所以今晚,他防备鬆懈。”
“吐蕃人打了二十多天仗,也累了。现在撤军三十里,下意识会觉得安全了。
他们会喝酒,会睡觉,会放鬆警惕。”
“今晚,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郭千里眼睛亮了:“陆帅的意思是,趁他们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陆长生点头:“对。”
他指著吐蕃大营:“六万大军,扎营湟水南岸。大营分成三部分,左军、中军、右军。”
“我们集中兵力,只打一路,比如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