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仙道:“今天下午,下官派人在城外巡查,抓到了几个从长安逃出来的官眷。”
“一审才知道,是杨国忠的家眷。”
“那个裴柔,是杨国忠的继室。那个杨晞,是杨国忠的幼子,今年才八岁。”
“还有虢国夫人杨玉瑶,带著她的儿子裴徽、女儿裴蓉。”
“她们是从长安逃出来的,想往西跑,跑到蜀中去。”
“结果跑到扶风,被下官的人堵住了。”
陆长生听著,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歷史上,马嵬驛兵变后,杨国忠被杀。
他的妻子裴柔、幼子杨晞,还有虢国夫人母子,確实逃出了长安。
他们跑到扶风,被薛景仙抓住,薛景仙把他们全杀了。
裴柔临死前,哭著说:“你们杀我可以,但孩子是无辜的。”
薛景仙没听,一刀一个,全杀了。
虢国夫人临死前,问抓她的人:“你们是奉旨杀我,还是私自杀我?”
那人说:“奉旨。”
她说:“那好,我认了。”
然后跪在地上,等著挨刀。
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她的儿子女儿,也一起被杀。
那是歷史。
但现在,歷史变了。
陆长生看著薛景仙:“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薛景仙道:“下官不敢擅自处置,所以来问陆帅。”
他顿了顿,“按律,杨国忠是罪臣,他的家眷,该杀。”
“但下官知道,杨国忠和陆帅有过节。陆帅若想亲手处置她们,下官把人交给陆帅。”
陆长生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在想,薛景仙送这份礼,是什么意思。
是投诚,是试探,还是想借刀杀人?
薛景仙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开口道:“陆帅,下官没有別的意思。”
“下官只是想告诉陆帅,从今天起,下官是陆帅的人。”
“陆帅让下官干什么,下官就干什么。陆帅不让下官乾的,下官绝不干。”
“这份礼,是下官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