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近便。陇右离长安不远不近。从陇右东进,过六盘山,过涇州,过邠州,就到长安。这条路虽然不好走,但比从蜀中出兵近得多。”
“第三,根基。河西、陇右的边军,多是陛下亲手提拔的,他们信陛下。陛下到了陇右,有凉武军护驾,有边军效忠,有名分有根基。下詔天下,各路勤王之师,自然会向陇右靠拢。”
李隆基听著,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陇右,確实是个选择。
但他看向陆长生,眼里闪过警惕。
这个年轻人,是真心护驾,还是想把他控制在手里?
他开口:“陆爱卿,朕去陇右,你打算把朕安置在哪?”
陆长生道:“秦州。”
“秦州是陇右重镇,离长安近,离前线也近。
陛下在秦州,既可以指挥西线战事,又可以统筹全国平叛。”
李隆基道:“那吐蕃呢?你不是要去打吐蕃?”
陆长生道:“臣去打吐蕃。陛下在秦州坐镇,臣在前线打仗。
臣打贏了,吐蕃退兵,陛下安全。臣打输了,陛下再走,也来得及。”
李隆基盯著他,看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让他去秦州,说是安全,说是近便,说是根基。
但秦州是陆长生的地盘。
他去了秦州,就彻底在陆长生的掌控之中。
但他能不去吗?
他手里没兵,身边没人。
不去秦州,他能去哪?
朔方?那是李亨想去的地方。
蜀中?那是逃跑,他去了,天下人心就散了。
他想了很久,然后开口:“好,朕去秦州。”
屋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房琯跪下:“陛下圣明。”
宋若思跪下:“陛下圣明。”
高適跪下:“陛下圣明。”
陆长生站著:“臣定当护陛下周全。”
李隆基看著这些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他知道,他就是陆长生手里的一张牌。
但他没办法,他只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