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四个字,宛如四道灭世天雷,狠狠地劈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上。
帝尊那只不断敲击刀柄的手指,骤然停下。
彻底僵硬在了那满是岁月痕跡的金属纹路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乾,让人感到一阵无法呼吸的窒息。
短暂的死寂过后,帝尊乾裂的嘴唇微微抽动。
他强行扯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
那笑意太苦了。
涩得让人心臟发紧。
“断了?”
他喃喃自语地重复著这两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灰败。
一阵略显虚浮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冥尊佝僂著那具仿佛隨时都会散架的乾枯身躯,拄著那根只剩下半截的漆黑木杖,缓缓走到了帝尊的身侧。
木杖表面那道触目惊心的恐怖裂纹依然清晰可见,那是当年对抗深渊魔神时留下的致命伤痕。
他老得连背都直不起来了。
但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眼睛,此刻却明亮得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冥尊微微抬起头,静静地看著叶楠。
乾枯如树皮般的手掌在半截木杖上缓缓摩挲。
“断在哪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透著一种看透生死的极致理智。
叶楠转过头,迎上冥尊那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睛。
“断在天地边缘的裂缝那里。”
“断在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东西的地盘上。”
“断在无数个纪元之前,或许,比我们所能追溯的岁月还要更早。”
周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阵带著寒意的微风拂过,吹动了不远处的纯白衣角。
女帝宛如一朵盛开在废墟中的雪莲,顺著城墙的阴影缓缓走了下来。
一袭胜雪的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掌,稳稳地按在腰间的古朴剑柄上。
那把陪伴了她征战一生的旧剑,此刻並没有出鞘。
她走到叶楠的正前方,停下脚步。
那双清冷的秋水长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这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中的年轻脸庞。
看著那双深邃平静的金色眼眸。
看著他哪怕带回了绝望的消息,却依然稳如磐石的身躯。
女帝那抹毫无血色的樱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似乎有很多话想问,想问他有没有受伤,想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却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沉默倾诉著所有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