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就是路吗?
还能有什么特殊的样子?
那个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组织著某种难以用凡俗语言描述的词汇。
“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长到超出了所有生灵对空间的认知。”
“它从我们脚下这片残破的天地作为起点出发。”
“一路向上。”
“穿过了无数重摺叠与破碎的宇宙空间。”
“穿过了无穷无尽的岁月时间长河。”
“甚至穿过了天地间最为根本的生与死、阴与阳的界限。”
古棺中的声音逐渐变得空灵。
“在那条漫长道路的尽头。”
“悬浮著一道光。”
“那道光非常明亮,但却毫不刺眼。”
“它散发著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温暖。”
“就像是这世间最为温柔的母亲的怀抱。”
“只要你能够走到尽头,只要你能够走进那道光里。”
“那里,就是你苦苦追寻的仙界。”
叶楠听著这番描述。
原本平稳敲击大腿的手指,骤然停下。
彻底僵硬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闭上双眼。
將自己庞大的神识內敛,在脑海中疯狂地构建、推演著那个声音所描述的画面。
他在识海中勾勒出一条路。
一条从脚下这片废土出发的路。
他顺著自己推演出来的路,在精神世界里孤独地向前走去。
他走过了那些崩塌成废墟的远古山脉。
走过了那些早已经彻底乾裂的无尽河床。
走过了那些充斥著死亡与怨气的古老战场。
在虚无的想像中,他走了不知多少个纪元。
最终,他来到了天地的边缘。
走到了那道横亘在苍穹之上的巨大裂缝前方。
走到了那片不断翻涌著未知大恐怖的灰白色迷雾前方。
走到了无数战死的同胞,以及那些堆积如山的幽冥怪物尸体前方。
他试图跨过那片尸海。
试图穿透那片迷雾。
去寻找那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