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阵碎石滚落的声响。
帝尊满身泥泞地从死人堆里艰难地爬了上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手中那把跟隨他征战一生的旧刀,此刻表面的铁锈变得更加厚重了。
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刀光都已经完全看不见。
仿佛彻底变成了一块没用的废铁。
帝尊那原本魁梧的身躯上,此刻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恐怖伤口。
有的伤口只是轻微擦破了皮肉。
有的伤口却深可见骨,连白森森的骨茬都露了出来。
许多伤口直到现在,都还在不断地向外流淌著温热的鲜血。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一瘸一拐地走到叶楠的身侧站定。
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满地的残骸。
最后抬起头,看向天际那道依然诡异安静的虚空裂缝。
“你,真的把他给杀了。”
帝尊的声音透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叶楠没有转头。
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
“杀乾净了。”
“嘎吱……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身后传来。
冥尊拄著那根隨时可能断裂的半截木杖,佝僂著身子,颤巍巍地走了上来。
那根木杖上的裂纹。
经过这一场惨烈的廝杀,变得更加深邃恐怖了。
每一次拄在地上,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冥尊那张如同老树皮般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嚇人。
找不到一丝活人的血色。
他每呼吸一次,胸腔里都会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沉重喘息声。
但他那双深陷的眼眸,却明亮得惊人,仿佛燃烧著两团不灭的幽火。
他走到叶楠的另一侧站定。
同样抬起头,用那双看透生死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裂缝。
“那头怪物虽然死了。”
冥尊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沙哑著嗓音说道。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裂缝对面的深渊里,绝对还会有更强、更恐怖的怪物,被这边的血腥味吸引过来。”
叶楠目光幽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它们,迟早会来的。”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女帝也提著剑,从城墙下方那片尸山血海中缓缓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