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过度压榨阵法核心留下的痕跡。
他走到叶楠身侧。
看著那道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虚空裂缝。
王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
粗糙的粉末刺痛著他的神经。
他深吸了一口气。
“阵法还能用七层。”
王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匯报一件与生死无关的小事。
“物资储备……如果算上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还剩三成。”
他顿了顿。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父亲那张模糊的脸,突然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异域初次降临,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那个固执的老头,为了掩护他撤退,被一只低阶幽冥生生撕成了碎片。
他连父亲的一具全尸都没能抢回来。
从那天起,王鹏就成了一个疯子。
一个只懂得疯狂囤积资源、疯狂刻画杀阵的疯子。
他发誓绝不让悲剧在自己眼前重演。
可是现在。
“丹药……”
王鹏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苦。
“已经彻底见底了。连最低阶的凝血散都不剩一包。”
家底打空了。
意味著下一次交锋,只能用命去填。
叶楠转过头,看著王鹏那张因疲惫和自责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伸出手。
那只还在发抖的手,重重地拍了拍王鹏的肩膀。
“足够了。”
叶楠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信。
“撑到下一次交锋,足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王鹏猛地睁开眼,定定地看著叶楠。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苏瑶从城墙下方临时搭建的医馆里走了出来。
她那件標誌性的白色医修长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上面沾满了各种各样的血跡。
有幽冥怪物那种散发著恶臭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