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尊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一次,会更强。戮皇,仅仅只是个先锋。”
城墙上的风,似乎更冷了。
叶楠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寒芒。
他再次点头。
“所以我们也要更强。”
叶楠的声音平缓,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
“强到能把那片天,彻底捅个窟窿。”
一阵金属摩擦的轻响传来。
剑一拖著沉重的步伐,从城墙下走了上来。
他的状態同样糟透了。
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著黑色的毒血。
右肋处那道几乎將他腰斩的巨大血槽,才刚刚勉强结痂。
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出钻心的剧痛。
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像一柄寧折不弯的剑。
他的手,始终死死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那柄与他性命交修的本命剑胎,此刻看起来惨不忍睹。
剑身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仿佛只要再碰一下,就会彻底化为碎屑。
但它偏偏没有断。
它还保留著最后一丝剑修的傲骨。
剑一走到叶楠身侧,停下。
他没有看裂缝,而是转头看著叶楠。
看著师父那摇摇欲坠的气息。
“师父……”
剑一的嗓音有些哽咽。
“您的体內世界……”
作为叶楠最得意的弟子,他太清楚体內世界半毁意味著什么了。
那意味著道基受损,意味著无尽岁月的苦修毁於一旦。
甚至意味著,寿命的终结。
叶楠微微抬起那只还在发抖的手,制止了剑一继续说下去。
“皮肉伤罢了。”
叶楠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会恢復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剑一低下了头。
握在剑柄上的手,猛地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