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用来防身的短剑,已经被她拔出了鞘。
雪白的剑刃在三色光芒的反光下,划出一道森寒的弧线。
但拿剑的那只手,却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的脸色依然惨白如纸。
左肩上那五个深可见骨的血洞虽然已经止血,但依旧隱隱作痛。
“叶楠。”
女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心悸。
“这里面的东西……比外面那上百万只幽冥加起来,还要恐怖。”
这是一种属於绝顶强者的直觉。
那是生命层次受到上位者绝对碾压时,本能產生的战慄。
叶楠微微頷首,一言不发。
他眉宇间的凝重之色,比在外面时更深了几分。
一缕强横无匹的准仙帝神念,从他眉心电射而出,试图强行探查殿堂深处的虚实。
然而。
神念刚刚没入前方那片化不开的黑暗。
便如同泥牛入海。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诡异吞噬之力,瞬间將那缕神念绞杀得乾乾净净。
什么都没探查到。
叶楠的手指,在腿侧下意识地轻轻敲击起来。
篤。
篤。
节奏很慢。
极其沉稳。
这是他在推演杀局时的习惯性动作。
“走。”
叶楠淡淡吐出一个字,迈开脚步,继续向前逼近。
隨著两人的深入。
地面上那些道纹散发出的幽绿光芒,变得越来越亮。
那光线极其阴冷,透著一股浓郁的尸臭味。
就像是凡人坟场里,那些从腐烂尸骨中飘出的磷火。
这些道纹仿佛具有了某种诡异的生命力。
它们在叶楠的脚下疯狂蠕动,试图攀爬上那层三色的帝光。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发生著极其激烈的碰撞。
就像是万载玄冰遭遇了九天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