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
拉倒吧,那就是等死!
只有车轮子转著,那才能觉著自己还活著。
车队成了新的屯子。
他张麻子不知道怎么混的,就成了这屯子的头儿。
或许是因为他手里有枪。
或许是因为他真带大伙儿从尸山血海里衝出来过几次。
也或许,只是因为大伙儿心里头都怕,得有个更横的站在前头。
“领队!领队!”
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扎破了风声。
张图眼皮都没抬。
“喊魂呢?”
一个穿著不合身羽绒服,脸上还带著点没擦乾净脂粉的女人跑过来。
胸脯子起伏,带著哭腔。
“我、我男人……他、他刚才下车撒泡尿的工夫,人就没了!”
“就一眨眼的功夫啊!”
张图瞅了她一眼。
又瞅了瞅她指的那片枯树林子,黑黢黢的,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怪响。
“没了?”他问。
“没了!指定是让诡物拖走了!您可得……”
“可得了吧。”
张图打断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你男人?就那个见天儿偷摸藏压缩饼乾,分水源时候恨不得把別人那份都抢了的瘪犊子?”
女人脸色一白。
“他是不是跟你说去撒尿?”
张图朝那片枯林子努努嘴。
“你自个儿闻闻,风里头除了土腥子味儿还有啥?”
女人使劲吸了吸鼻子,一脸茫然。
“汽油味儿。”张图冷笑,“淡得很,但逃不过老子鼻子。”
“前头耗子刚说服务站可能有点东西,你这,没了的男人,就掐著点儿『没了?”
“他是属耗子的,会打洞顺著味儿先摸过去了吧?”
女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张图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