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梯“哐当”一声停住。
门滑开,一股消毒水的味儿混著铁锈腥气扑面而来。张图第一个踏出去,手里拎著还在滴血的秩序之刃。
眼前是条纯白色的走廊——白得刺眼,墙壁是某种合成材料,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头顶是led灯带,惨白的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像死人。
“这地方……”雷豹眯起眼,“跟特么医院似的。”
走廊两边是一排排玻璃隔间。左半边隔间里摆著手术台,上头还绑著人形——有些已经烂得只剩骨头,有些还能看出人样,但身上长满了黑色肉瘤。
右半边隔间里泡著巨大的玻璃罐,罐子里是奇形怪状的生物:半人半鱼的、长著昆虫节肢的、甚至有个罐子里泡著颗还在跳动的心臟,每跳一下就从血管里喷出黑色雾气。
“陈教授的实验成果。”白姨声音发颤,“他在尝试融合……所有东西。”
队伍沉默著往前走。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显得格外空旷。
走廊尽头是扇双开门,门上印著个徽標——左边是规整的齿轮,右边是扭曲的触鬚,跟第一层那扇门图案一样,只是更精细。
张图伸手推门。
门没锁,轻轻一碰就开了。
里头是个圆形大厅,直径少说五十米。大厅中央是个环形操作台,屏幕上滚动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四周墙壁全是显示屏,正播放著各种监控画面:有死亡裂谷的黑雾,有要塞的废墟,甚至还有……张图他们刚才在第一层战斗的录像。
“欢迎。”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张图猛地抬头。大厅穹顶上投影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戴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白大褂,正是陈教授。
但不是真人,是全息影像。
“张图队长,久仰。”陈教授的影像推了推眼镜,“你们比预计的……晚了十七分钟。”
“少他妈装神弄鬼。”张图刀尖指过去,“真身在哪儿?滚出来说话。”
影像笑了:“真身?没必要。这具投影足够跟你们交流了。”它顿了顿,“而且,你们应该先看看……我这些年的收藏。”
隨著它话音落下,大厅四周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陈列室。
左边陈列室里,整齐摆放著一排排玻璃柱。每个柱子里都封存著一块发光的碎片——形状不规则,大小不一,但全都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秩序碎片。”影像语气里透著得意,“从古代遗蹟里挖出来的,一共四十七片。可惜都是残次品,能量不稳定。”
右边陈列室里更瘮人。全是活物——或者说,曾经是活物。
有几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人形被锁链拴著,它们低垂著头,偶尔抽搐一下。
最里头,三个穿著破烂古代服饰的人被关在特製笼子里,他们身上散发著微弱的金光,跟那些碎片有点像,但更……鲜活。
“那是……”白姨瞳孔一缩。
“古代守护者的后裔。”影像语气平淡,“守墓人一脉的最后三个。我花了六年才找到他们——躲得可真深。”
笼子里的人抬起头。
两男一女,都很年轻,但眼神沧桑得像活了几百年。
他们看见张图手里的秩序之刃时,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张图握刀的手紧了紧:“你抓他们干啥?”
“研究啊。”影像摊手,“守墓人一脉的血脉里,天然带著秩序亲和力。可惜,纯度不够,没法当『钥匙。”
它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图怀里的孩子身上:“不过现在……有更好的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你他妈早就知道孩子的事?”张图声音冷得能结冰。
“当然。”影像微笑,“从你们进要塞第一天,我就在观察。秩序核心的共鸣反应,隔著五十里都能检测到。”它走近几步——虽然只是投影,但压迫感十足,“张图,你以为你们能走到这儿,是靠运气?”
张图没接话。
“是我放的水。”影像继续说,“试炼塔的线索,是我故意泄露给守墓人的。秩序之刃、容器玉、地图钥匙——都是我为你们准备的。”
雷豹骂了句脏话:“你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