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得跟飞似的。
泉水一天比一天小,金光一天比一天淡。
到第三天头晌午,水柱只剩个胳膊粗,金光也稀薄得像层纱。
孩子醒了。
在泉水里泡了三天,小傢伙精神头足了,眼睛亮得跟玻璃珠似的。后背银白纹路没再蔓延,反而往回收缩,集中在心口位置,凝成个复杂的符號——像朵莲花,又像某种文字。
银眼老爷子(借著年轻人的身子)来看了,点头说:“第一阶段觉醒稳定了。现在他算半个掌控者,只要不拼命,不会再暴走。”
张图鬆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老爷子就催:“收拾收拾,该去石碑了。试炼一开,三个时辰为限。出不来,就永远留在里头。”
没人敢耽搁。
张图、孩子、白姨,三人轻装出发。孩子让翠花抱著,白姨拄著棍——她腿还没好利索,但勉强能走。张图空著手,就怀里揣著那块金色光球(临时核心),和已经修復的怀表。
其他人送到溶洞口。
雷豹吊著胳膊,咬牙说:“头儿,你们要是。。。回不来,俺带弟兄们杀进镇厄塔,给你们报仇!”
“报个屁仇,”张图笑骂,“老老实实养伤,等老子回来。”
翠花把孩子递过来,眼圈又红了。张图接过孩子,摸摸她脑袋:“放心,三天后见。”
“图叔。。。”翠花声音发颤,“一定回来。”
“嗯。”
三人钻进裂缝,往石碑方向走。
路上,孩子趴张图肩上,小手指著周围,嘴里“啊啊”地叫——他在泉水里泡足了秩序之力,现在看啥都新鲜。
白姨走不快,张图放慢步子等她。
“头儿,”白姨小声说,“我琢磨著,试炼里头。。。八成得考阵法。我这腿脚,怕拖后腿。”
“考啥都得过。”张图说,“老爷子说了,试炼考的是心性。你心性稳,没问题。”
“那孩子呢?”
张图瞅了眼肩上的小傢伙:“他?他是秩序亲儿子,试炼对他来说是回家串门。”
孩子像是听懂了,咯咯笑。
走到石碑那儿,天已经擦黑。
石碑立在溶洞里,跟三天前没啥两样。但细看,能发现碑身上的符號在发光——不是守墓人老头在时的银白,是淡淡的金光,跟泉水一个色。
三个年轻人(老头的载体)已经在等著了。他们盘腿坐在石碑前,闭著眼。听见动静,中间那个睁开眼——眼神还是老头子的。
“来了?”他开口。
“来了。”张图把孩子放下。
“规矩说在前头,”老头借用年轻人的嘴说,“试炼分三关,一关比一关难。过了,得传承。不过,死里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不退。”张图说。
白姨点头。
孩子不懂,但抓著张图裤腿,意思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