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救回来了,但东哨站的气氛更沉重了。
院里躺著十来个伤员,哼哼唧唧。老独眼带著三丫头挨个换药,纱布不够用,撕了床单凑合。血腥味混著药味,闻著就堵心。
张图蹲在石屋门口,瞅著手里那块火属性残片。石头还烫手,暗红色的光一收一放,像在呼吸。可用处不大——就一块,干啥都不够。
银眼拄著根棍子走过来,坐他旁边。
“想啥呢?”
“想咋翻盘。”张图实话实说,“一块残片,二十来號能打的,对面两边都憋著报仇。拖下去,死路一条。”
银眼点头:“得主动出击。”
“咋击?”张图扭头,“分兵?咱这点人,分开就是送死。”
“不分兵,等座山雕跟腐蚀者缓过劲,两路夹击,死得更快。”银眼眯著银白色的眼睛,“兵行险著,才有活路。”
张图盯著他:“你有主意?”
“有。”银眼从怀里摸出张破地图——是从陈教授笔记本里撕下来的,“你看,西哨站、南哨站、咱们这儿,三点一线。座山雕在西北,腐蚀者在东南。”
他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咱们在中间。要是同时打两边,肯定不行。但要是。。。让他们先打起来呢?”
张图眼睛一亮:“挑拨离间?”
“对。”银眼指著南哨站,“腐蚀者要的是秩序之力,修復它那块残片。西哨站有熔炉,熔炉核心就是火属性残片——虽然现在在咱们这儿,但座山雕不知道残片被抢了,还以为在他手里。”
“所以腐蚀者会去打西哨站?”
“会。”银眼点头,“但得让它觉得,西哨站防守空虚,能捡便宜。”
张图明白了:“咱们假装去打西哨站,把腐蚀者引过去。等它跟座山雕打起来,咱们再杀个回马枪,坐收渔利。”
“聪明。”银眼收起地图,“但这活儿得演得像,得让腐蚀者信。”
正说著,刀疤刘一瘸一拐走过来——他腿上挨了一刀,不深,但影响走路。
“兄弟,”他说,“刚审了俘虏。座山雕那边。。。情况不太好。”
“咋?”
“那老小子回西哨站就闭门不出,把所有粮食都收进核心屋,看样子是要死守。”刀疤刘皱眉,“而且他派人去北边了。”
“北边?”张图心里一紧,“镇厄塔方向?”
“对。”刀疤刘压低声音,“俘虏说,座山雕跟灾厄那边。。。有联繫。”
张图骂了句脏话。
座山雕要是真跟灾厄勾搭上,那就不是土匪问题了——是叛徒问题。跟陈教授一个德行。
“得抓紧了。”张图起身,“白姨!耗子!雷豹!过来开会!”
五人凑到石屋里,加上银眼,六个人。
张图把计划一说。
白姨第一个反对:“头儿,太冒险了。分兵本来就不利,还要演戏引杂交体。。。万一演砸了,咱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的。”
“不冒险就得死。”张图指著外头伤员,“拖下去,等座山雕联繫上灾厄,等腐蚀者养好伤,咱们连赌的机会都没有。”
雷豹闷声说:“俺听头儿的。但俺这条命得用在刀刃上——让俺去南哨站,俺跟那腐蚀者有帐要算。”
“你不能去。”张图摇头,“你伤没好,去了是送死。”
“那谁去?”
张图环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