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宸浑浑噩噩地跟着库洛洛进了酒店房间,门刚关上,她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扒他的衣服,满心满眼只有他身上那道伤。
库洛洛再次按住她躁动的手,在她抬头满眼不解望过来时,深深注视着她,语气沉得发哑:“司宸,我不是圣人,你想好继续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了吗?”
“我没想好。”她眼眶泛红,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我唯一不能接受的后果,就是你会死。”
“……呵。”库洛洛低笑一声,松开了禁锢她的手。
受伤会死,大概是她亲身经历过的吧,所以当初才会对手上的疤痕那样在意,此刻更是惶恐不安到连伪装的冷漠都顾不上。
司宸确实什么都顾不得了,她迅速扒掉男人的上衣,当看到胸口那道鲜嫩的伤疤时,心瞬间揪紧。
好在伤口已经愈合,没有发黑感染的迹象,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被恐惧占据的大脑渐渐清醒,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前世那些东西,库洛洛也绝非莽撞之人,怎会分不清伤势轻重,是她魔怔了。
可即便明白,她也没法完全放下心。
前世无数次血的教训刻在骨子里,永远不要掉以轻心,永远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
可从前的她还是太笨太傻,已经错过太多,失去太多,到最后一无所有。
她真的怕了,所以哪怕来到这个世界,她也不敢奢求什么。
唯独库洛洛,从一开始就和她牵扯不清,她可以压下心底的渴望,不要他的偏爱,不要他的真心,甚至不用朝夕相伴,却唯独不能接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他。
她攥着他的衣角,一遍遍确认:“库洛洛,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发热?烦躁?有没有?”
“没有。”
“昏昏欲睡?浑身无力?”
“没有。”
“那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库洛洛眼底掠过一丝戏谑,语气低沉:“感觉?性冲动算吗?”
“什……唔……”
话音未落,司宸的嘴就被堵住。
她惊得睁大双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伸手刚想推拒,忽然想起他身上的伤,力道瞬间软了下去,虚虚搭在男人胳膊上,不似拒绝,反倒像迎合。
她哪里又真能推得开,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要诚实,也比她的心要坦然,不过一瞬,便溃不成军。
“后悔跟我进来吗?”男人滚烫的呼吸拂过耳畔,司宸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
他又低声补了一句:“说你后悔,我就放开你。”从此就不必再见了。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他清楚小姑娘接受不了,否则当初就不会撕毁那张黑名单,若他此时这般说了,倒像是威胁人就犯。
但他的确是这般打算的,他对她已经足够包容和退让,若她依旧那莫名的坚持,要与他划清界限,那就划个彻底吧。
后悔?司宸怎么可能后悔,说到底,查看伤口也不过是她宣泄思念的借口。
若是后悔,听到库洛洛说“放开”时,她的心口就不会疼得窒息,眼泪也不会瞬间砸下来。
128天,她适应了这个世界,实现了经济自由,考上了猎人执照,曾经立下的目标一一实现,却唯独忘不掉一个人。
日夜思念早已入骨,如今再想割舍,无异于刮骨吸髓,痛彻心扉。
然而她的沉默和眼泪,却让库洛洛误会了。
他缓缓松开手,司宸哭得更凶,顾不得解释,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她吻得急切又慌乱,毫无章法,甚至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唇,淡淡的血腥味在齿间散开,司宸瞬间回过神,猛地推开他。
“不,不行,你受伤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