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怎么样?”
“焦虑,但还能控制。”老陈调出几个画面,“这是他这几天的行动轨跡图。除了正常的上下班和外出採购,没有异常活动。通讯方面,除了昨晚那个加密聊天窗口,没有其他可疑联繫。”
“对方没有再联繫他?”
“没有。”老陈摇头,“可能是在等首飞当天再发指令。”
顾倾城盯著屏幕。
李浩然的照片在左上角,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相温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技术干部。
谁能想到,他会是內线?
“他儿子那边呢?”顾倾城问。
“我们的人在美国已经就位。”老陈调出另一份报告,“24小时保护,但很隱蔽,没让他察觉。同时也在追查那笔高利贷的放贷人,初步判断是『影子理事会控制的本地黑帮。”
“能处理掉吗?”
“正在想办法。”老陈说,“但需要时间,而且不能打草惊蛇。如果现在动手,对方可能会察觉,提前对李浩然的儿子不利。”
顾倾城点头。
她明白。
这种局面最棘手——你知道对方手里有人质,但你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人质可能出事。
只能等。
等首飞当天,等对方露头,然后一网打尽。
“顾处。”技术员突然转过头,“有情况。”
“说。”
“基地外围的巡查队报告,在东南方向八公里处,发现一辆废弃的货车。车上没有人,但车厢里有改装痕跡,像是用来装大型设备的。”
顾倾城和老陈对视一眼。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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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基地外围。
车灯划破黑暗,两辆越野车停在废弃货车旁边。
顾倾城下车,手电筒的光柱照向车厢。
车厢里空空如也,但地面有很深的压痕,像是放过什么重物。
“检查过了吗?”她问巡查队长。
“检查过了。”队长指著车厢角落,“这里有固定螺栓的痕跡,四个点,呈正方形分布。我们测量了间距,应该是用来固定一个边长一米五左右的设备。”
“什么设备?”
“不知道,但从压痕深度判断,重量至少五百公斤。”
顾倾城走进车厢。
她蹲下来,仔细查看那些压痕。
很新。
最多不超过两天。
“周围有脚印吗?”
“有,但很杂乱。”队长带她走到车外,“这里、这里,还有那边,都有脚印。人数在三个以上,都是男性,穿的是工装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