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恐怕要失望了。”他说,“我们不仅要抬头,还要站得比谁都高。”
顾倾城看著他。
灯光下,这个男人站在那里,脊樑挺得笔直。
“我会確保首飞安全。”她说,“这是承诺。”
“我信你。”张飞走回桌边,拿起报告,“李浩然那边,你们盯紧点。但记住,別嚇著他。他儿子还在人家手里,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顾倾城站起来,“我已经安排心理专家介入,每天有人『偶然和他聊天,疏导他的情绪。现在他的状態还算稳定,就是睡眠很差。”
“正常。”张飞把报告递还给她,“换了谁都睡不著。”
“那你呢?”顾倾城接过报告,“你这几天睡了几个小时?”
“够用了。”
“张飞。”顾倾城看著他,“你是人,不是机器。”
“我知道。”张飞笑了笑,“等首飞结束,我好好睡一觉。”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顾倾城点点头,转身要走。
“倾城。”张飞突然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
“谢谢。”张飞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顾倾城愣了一下。
这是张飞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跟她说谢谢。
“分內的事。”她轻声说,然后推门离开。
走廊里,她靠墙站了几秒。
心臟跳得有点快。
她摇摇头,快步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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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李浩然家。
臥室里,李浩然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妻子在身边睡得正熟,呼吸均匀。
但他睡不著。
一点都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那五万美元,那个聊天窗口,还有三天后的接头。
对方会派谁来?
怎么接头?
拿到数据后,他们会不会放儿子?
如果被国安抓了,儿子会怎么样?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像一群疯跑的野马,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轻轻掀开被子,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