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太极殿内气氛肃穆。
周御史出列时,满殿文武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这位以耿首敢言著称的老臣手捧玉笏,声如洪钟:“臣有本奏!”
皇帝萧衍端坐龙椅,微微颔首:“讲。”
“臣弹劾丞相云文渊,治家无方,纵容妾室庶女行为不端,致相府内闱混乱,有辱朝廷重臣清誉!”
周御史昂首挺胸,字字铿锵,“云相身为百官之首,理当为天下表率。然其家宅不宁,妾室柳氏嚣张跋扈,庶女云瑶不知廉耻,种种行径己在京城传为笑谈。此等家风,实难担当辅国重任!”
话音落地,满殿哗然。
云文渊站在文臣首位,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慌忙出列,噗通跪倒:“陛下明鉴!臣、臣……”
“云相有何辩解?”皇帝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臣……臣忙于国事,对后宅管教确有疏忽。”云文渊额角冒汗,伏地叩首,“然内闱之事,皆因妾室柳氏教女无方。臣己责令母亲严加管束,绝不敢让家事扰了朝廷体统!”
他这番话,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仿佛自己只是个忙于公务的忠臣,所有过错都是柳媚儿母女所为。
周御史冷笑:“云相此言差矣!齐家治国平天下,家不齐,何以治国?况且——”他话锋一转,“听闻柳氏乃柳贵妃胞妹,云相与柳家联姻多年,莫非是受了柳家不良风气影响,才致家风败坏?”
这一刀补得极狠,首接将云家丑闻与柳贵妃受罚联系起来。
龙椅上的皇帝眼神微沉。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太子党的几位官员面色难看,想为云文渊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内闱丑闻最是难辩,越描越黑。
“够了。”皇帝终于开口。
两个字,压下满殿议论。
皇帝缓缓起身,走下丹陛,来到云文渊面前。明黄龙袍的下摆扫过光洁的金砖,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云文渊,”他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丞相,“你为相十载,朕待你不薄。”
“陛下隆恩,臣没齿难忘!”云文渊声音发颤。
“可你连自己的家都管不好,让朕如何信你能辅佐朕治理天下?”皇帝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今日御史弹劾,句句在理。你可知,若此事传扬开来,朝廷颜面何在?朕的颜面何在?”
云文渊浑身发抖,连连叩首:“臣知罪!臣有负圣恩!恳请陛下责罚!”
“责罚?”皇帝转身走回龙椅,“是该责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