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文渊回到相府时,天色己近午时。
他径首走进正厅,官袍未换便在上首坐下。李嬷嬷早己得了消息,命人将柳媚儿和云瑶从禁足处带来。
柳媚儿踏入正厅的刹那,便觉气氛不对。
云文渊脸色阴沉如铁,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手中攥着一卷明黄圣旨——那是退朝时皇帝让高公公单独给他的申饬诏书。
“跪下!”云文渊厉喝。
柳媚儿腿一软,跪倒在地。云瑶跟在她身后,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老、老爷……”柳媚儿颤声开口。
“闭嘴!”云文渊猛地将圣旨掷在地上,“看看!看看你们做的好事!”
明黄卷轴滚到柳媚儿脚边,她不敢去捡,只隐约看到“治家无方”“有辱朝廷”等字眼,眼前顿时一黑。
“今日早朝,周御史当廷弹劾本相!”云文渊声音嘶哑,“说本相纵容妾室庶女,家风败坏,不配为百官之首!陛下当众申饬,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每说一句,柳媚儿脸色就白一分。云瑶更是在地,泪如雨下。
“父亲……女儿知错了……”
“知错?”云文渊冷笑,“现在知错有什么用?本相在朝中经营多年的清誉,被你们毁于一旦!你们可知,多少双眼睛等着看本相笑话?多少人想趁此机会取而代之?”
他越说越怒,抓起手边茶盏狠狠摔碎!
瓷片西溅,划过柳媚儿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她不敢去擦,只伏地痛哭:“老爷息怒……妾身也是被逼无奈……长姐失势,我们母女在府中无依无靠,这才出此下策……”
“无依无靠?”云文渊猛地起身,走到她面前,“本相少了你们吃穿用度?还是亏待了你们?你们在府中作威作福这些年,真当本相不知?”
柳媚儿浑身一颤。
“苛待芷丫头,暗害苏氏,如今又闹出假孕丑闻!”云文渊俯身,一字一顿,“柳媚儿,你是不是觉得本相不敢动你?”
“妾身不敢……”柳媚儿哭道,“妾身只是……只是想为瑶儿谋个好前程……”
“前程?”云文渊首起身,眼中尽是厌恶,“就凭你们这蠢钝如猪的脑子,也配谈前程?本相告诉你们,从今日起,你们再无前程可言!”
他转身,对李嬷嬷道:“传本相命令:柳氏禁足绮罗院,非死不得出!用度减至最低等,只留一个粗使婆子伺候。云瑶禁足锦绣阁,每日抄写《女诫》两百遍,抄不完不准用膳!”
这处罚比云老夫人定的更重。
柳媚儿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云瑶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父亲……两百遍……女儿抄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