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汗。
段潜的双手放在虞别意身侧未曾动作,只在身上人快要控制不住歪倒时把人扶正。
虞别意仰着头看天花板,唇齿战战,视线全然未曾往下瞟过分毫。
白天小腿肌肉中积累的乳酸还未消散殆尽,此刻小臂又酸起来。
这件事,他真的没那么擅长。
又过片刻,他实在没了耐心,耳根脖颈悉数通红,手掌垂落,溅开一声拍水声响。
“好了、好了你快点!”
伴随着亲吻和段潜到来瞬间,他前倾身体,潮湿的手掌来不及擦拭便胡乱扼上段潜的脖颈。
虞别意小臂青筋叠起,却没舍得向下施力。
若有似无的禁锢叫人越发失控,段潜握着虞别意的腰,沉声道:“乖乖,听话,再用力一点。”
“操你特么真是疯了”也不知道是被弄得还是气得,虞别意胃疼,性感又漂亮的脸上眉心紧蹙,下唇紧咬。
良久,他终于稍稍收拢十指,用拇指按住了段潜的喉结。
高凸的喉结在拇指皮肤下滚动,一上、一下。
虞别意自己的喉结也止不住发颤,整个人都在淌汗,简直跟又跑了四十多公里一样。
咳嗽了两声,段潜不再收敛。
一时间,虞别意所遇境况不退反进,愈发糟糕。
操!
他知道自己这是中了段潜的计,然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要再向后是不可能的。
重新蓄满的体力条一点点向下掉,到最后,虞别意已然顾不上段潜的要求,双掌都离开了对方脖颈。
他单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捂着小腹,时不时皱眉摁下去。
到后半夜,两人几乎是彻底没了分寸。
结束的时候,就连主卧小茶几旁的地毯都未能幸免于难。
虞别意单脚着地,酸的直倒抽凉气,猛地拍了下段潜,哑着嗓子骂:“你真是混蛋。”
段潜抱着他,意犹未尽一吻:“混蛋很高兴为您服务。”
也就是仗着体力好两人才敢这么折腾,要换了一般人,第二天估计上班都爬不起来。
虞别意在心里给段潜记了一笔,然而提要求这事本就是他提出的,算来算去,也只能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直憋着股劲,直到寒假,段潜短暂的法定假期到来,他迫不及待就拽着人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完成属于他的那一半赌注。
在编教师护照归学校管,一年只能出国一次国,虞别意早计划着要跟段潜去瑞士圣里莫茨滑雪,放假第二天便和人上了飞苏黎世的飞机,准备痛痛快快玩一场。
落地时间不算太晚,只是冬天的圣里莫茨极其寒冷,无处不是厚重积雪。等两人取完行李出来,外头已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预订的住宿是SuvrettaHouse,这家酒店自带滑雪缆车,滑进滑出都自由,虞别意眼馋很久,早打算来体验一番。
虞别意没约地陪或导游,他外出旅游经验丰富,只要不遇上大事,基本全能解决,因为也不用多此一举。
段潜跟在他身后拖着两个行李箱,入目即是雪白,以及路灯之下,远处天空隐隐的黑蓝,各种东西交织在一块儿,叫他觉得周遭一切都新奇无比,脱离了日日重复的工作环境,浑身的感官再度复苏,源于人类本能的探知欲和兴奋也随之苏醒所以他其实一直明白,虞别意为什么热衷自由。
这本就是无可复制的体验。
打车前往酒店,两人为了明天的滑雪行程,稍稍收拾了一番便睡下,养精蓄锐。
翌日一早,段潜收拾好两人的装备出了酒店大门,和虞别意一块儿等缆车到来。
杭城基本全年无雪,哪怕有,也只是些夹着雨的小雪花,想积起半厘米都费劲。
于滑雪一道,段潜尚是初学者,虞别意心知这运动看着简单实际危险系数大,自然也不会放着段潜一个人快活,他准备了两套双板,准备一边教人一边滑。
然而出师未捷,他们先撞上了半个熟人。
“Yu?”灰蓝眼眸的外国男人蓦然靠近,满面惊喜,“我的天,真的是你!”
虞别意愣了会儿,总算从记忆里扒拉出这是谁:“伊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