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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事处事 亦圆亦方藏身有道2(第3页)

急流勇退,明哲保身

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曾国藩很清楚自古以来有大权、有高位而又名声显赫的人物,没有几个人能够善始善终的。所以,他总想方设法将自己的“权位”二字推让少许,减少几分,以退来保全自己。

慈禧上台只十八天,便命曾国藩于钦差大臣、两江总督之外,统辖江苏、安徽、江西、浙江四省军务,所有四省巡抚、提督以下各官,均归节制,同时,曾国荃也以记名按察使“赏给头品顶戴”。对于这种特殊的待遇,曾国藩的心中是既复杂而又矛盾。一方面,他感恩图报,另一方面他又深恐权位过高会给自己带来不测之灾,甚至是杀身之祸。

曾国藩为了保全自己,就围攻天京之事上疏说:“臣自受任两江以来,徽州失守,祁门被困”,并且“受命年余,尚无一兵一卒达于苏境,是臣于皖则无功可叙,于功则负疚良深”,“至于安庆之克,悉赖鄂军之功,胡林翼筹划于前,多隆阿苦战于后,并非臣所能为力”。曾国藩把自己无功受禄数落了一顿之后,又把攻克安庆之功完全算在满人多隆阿身上,而绝不提曾国荃,这实在是用心良苦。但是,慈禧等当权者却说曾国藩“谦卑逊顺,具见悃忱真挚,有古大臣之风”,着实把他赞扬了一通。

当然,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曾国藩想要的,这并不能使曾国藩放下伴君如伴虎的那颗悬悬之心。所以春节刚过,他又上疏再辞节制四省军务之命。他在奏折中写道:“臣一人权位太重,恐开斯世争权竞势之风,兼防他日外重内轻之惭。”他摆出一副悲天悯世的架势,以防止外重内轻的议论来消除朝廷的疑虑。其实,自咸丰中兴以来,团练四起,权在督抚,清代早已形成外重内轻的局面,而湘军在当时尤有举足轻重之势。对于这点,朝廷清楚,曾国藩更加清楚,只是薄薄的窗纸无需捅破,因为一方要利用另一方去镇压太平天国,另一方则要利用对方的威势来保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整个地主阶级的利益,并为自己谋求进身求利之阶。1月23日的上谕说:“当此江浙军务吃紧”之际,“若非曾国藩之悃忱真挚,亦岂能轻假事权?”甚至加封曾国藩为协办大学士。

但是,谨小慎微的曾国藩并没有因为朝廷的这么几句评语,而放松对清廷态度的时时观察。同治元年秋天,湘军中瘟疫流行,曾国藩于8月12日上奏请求朝廷“简派在京亲信大臣,驰赴江南,与臣会办诸务”,“求德器远胜于臣者主持东南大局,而臣亦竭力经营而左右之”。

他的意思是要挽厄运,而自己退居主持东南大局的次要人物的位置。这显然是因为困难很大,而职责很重,担心月盈则亏,趁早为脱身设计,同时,也是为了再一次试探清廷对自己的态度。所以,8月21日的上谕针对曾国藩的隐情,明确地表示:“此无可如何之事,非该大臣一人之咎。”并且温旨慰留说:“环顾中外,才力气量如曾国藩者,一时实难其选。”勉励曾国藩在此“时势艰难”的时候,“任以毅力,矢以小心,仍不容一息少懈”。

而当天京城破以后,曾氏兄弟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达于极盛。曾国藩不但头衔一大堆,且实际上指挥着三十多万人的湘军,还节制着李鸿章麾下的淮军和左宗棠麾下的楚军;除直接统治两江的辖地,即江苏、安徽、江西三省之外,同时浙江、湖南、湖北、福建以至广东、广西、四川等省也都在湘军将领控制之下;湘军水师游弋于长江上下,掌握着整个长江水面,使清王朝的半壁江山已落入他的股掌之中。他还控制着赣、皖等省的厘金和几省的协饷。当时湘军将领已有十人位至督抚,凡曾国藩所举荐者,或道府、或提镇,朝廷无不如奏除授。此时的曾国藩真可谓位贵三公,权倾朝野,一举手一投足而山摇地动。

曾国藩的连连上奏无疑是他的以退为进之计。除此之外,曾国藩在写给曾国荃的信中,也不断提起进退开合的活兵之法。用兵半活半呆、半轻半重、时活时呆、亦轻亦重、进退开合、变幻莫测方为上策。

“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可以退而谓之退。”这一以退为进的计策,能够更为巧妙地解释人与人之间的这种错综复杂关系:看似前进了一步,实则在心中更疏远戒备了一分;看似谦让了一分,而实则在靠近自己的目标方面赢得了可贵的条件;在实际中冒进了一步,其实在思维高下较量中可能就退了一步;而在思考中多周到一分,在实际中就会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纷争。所以,应像实干家那样思考,像思考者那样行动,进退开合,收放自如。

然而对于普通人来说,往往进退失据难以拿捏,这就只有在实践中总结经验,毕竟针对不同的个人、不同的情况,何时为进,何时可退,抓住致命点是一件不容易的选择。

曾国藩却把握得那么恰到好处: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该取的时候取,该舍的时候舍。曾国藩清楚地知道他应该去的方向,但是当他在自己的方向上撞上“南墙”的时候,他不会执著地用头撞“南墙”,他会暂时地“妥协退让”,以便有充分的时间来绕过“南墙”、翻过“南墙”,从“南墙”下边钻一个“地洞”爬过去。他的聪明之处,也是他能够成功的关键之处,他深得“进退之道”。

曾国藩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在消灭了太平天国之后,他位列三公,权倾朝野,得到了一个汉族官吏前所未有的名利和权势。但是,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的道理。面对着如此的位高权重的处境,曾国藩希望能够将权位退让些,责任减轻些,尽量离政治漩涡远一些。

天京平定后不久,朝廷命他节制直隶、山东、河南三省,以钦差大臣、两江总督而节制三省,权势不可谓不大,但他自叹“精力日颓而责任弥重,深为悚惧”!因而先后三次请求朝廷收回节制三省的成命。他这样恳请的理由,开始只一般地说自己才菲而体弱:“今则精力衰颓,公事废弛,心神则无故惊怖,多言则舌端蹇涩,自问蒲柳之姿,万难再膺巨任”;“不特微臣难胜任,即才力十倍于臣者筹办此贼,似亦不必有节制三省之名”,接着便大谈名实相符的问题:“臣之兵力,只能顾及河南之归、陈,山东之兖、沂、曹、济,其余各府,万难兼顾;直隶则远在黄河北岸,臣力恐不能逮。徒冒虚名,全无实际,寸心懦懦,深抱不安。”这些都是实话,但是,他只有到了两次恳请而不允的情况,才真正剖析了自己的内心世界:“臣博观史册,近阅世情,窃见无才而高于众,则转瞬必致祸灾;无德而权重于人,则群情必生疑忌。”

曾国藩深知“功高震主”一语的内涵,所以他想到了清政府在八旗兵和绿营兵已腐败不堪使用的时候,必定会依靠汉族地主和汉族官僚来对付太平天国。当太平天国已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数十万的湘、淮军的存在,对曾国藩本人来说,当时简直不是福,而是祸,他是深刻地懂得这一点的。曾国藩的政治敏感性和他的老成练达,不能不让世人佩服。所以,在金陵攻下不到一个月之后,曾国藩便接连采取韬晦之计。

1865年一l866年,曾国藩因剿捻无功,受到严旨诘责七次,被御史参劾五次。这样的急风骤雨,不能不使他胆战心惊,“直觉无处不疚心,无日不惧祸也”。于是,他的韬晦之计进而发展为引退的念头。他多次拟奏请开缺回籍,终老林泉,却被亲友所劝阻。他哀叹说:“人以极品为荣,吾今实以苦恼之境。然时势所处,万不能置身事外,亦唯有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而已。”他悲观到了极点,甚至说:“诸事棘手,焦灼之际,未尝不思遁人闭眼箱子之中,昂然甘寝,万事不视,或比今日人世差觉快乐。”加上他逐渐步入垂暮之年,身患重病,“登阶升降需人扶持”,精力的衰竭,加深了他害怕风浪,但求敷衍平稳的态度。曾国藩晚年的一部分时间正是抱着这种谨慎的心态,在努力平衡各方面的力量。

曾国藩处事绝学

曾国藩在大功告成之后巧妙退休。人生恰似一场复杂的牌局,聪明的人要学会在最恰当的时机暂时退让,在最关键的时刻收住场,不要一味地冒进,要适可而止,正所谓“乱闯天下胜者寡”;而在最准确的机遇之处强力猛进,展开自己的局面,猛攻对方主帅;而一旦到了进退维谷的时刻,更要学会在夹缝中求生存,所谓此一时,彼一时,随着节奏调节自己的心态。

中庸之道,高标处事

曾国藩曾提到过的“龙蛇伸曲之道”实际上是一种自我保护,是韬光养晦、以图长远发展的生存之道。蛟龙未遇,潜身于鱼虾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这种坚韧正是中庸之道的核心之秘。

曾国藩长年领兵打仗,他深深懂得这个道理。战争犹如一架天平,而作战双方犹如这架天平两端的砝码。双方都力图使用各种手段增加自己的砝码,减少对方的砝码,使胜利偏向自己。在战争中,交战的重心会偏向优势的一方,并随着战争进程的不断变化而变化。当双方激烈抗争,交战重心适中,双方保持相对平衡时刻,就是作战达到**顶点的时刻。此时,哪怕是很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引起重心的偏移,对战局产生决定性的影响。拿破仑在滑铁卢战败后,曾抱怨说:当时如果再多几十根铁钉,胜利就是我的!可见,把握平衡术,就是善于合理使用自己的力量,在最关键时期打出自己的王牌,使战场重心向己方倾斜,才能赢得战场的主动权。

那是在咸丰十一年(1861年),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放出话来,答允太平军在一年之内不会进攻上海、吴淞以及附近百里之地。李鸿章得了一个空儿,就抓紧时间操练淮军。到了第二年,李秀成奉洪秀全之命从杭州移师准备进击上海,这时,英法联军出面了,悍然宣布“保卫”上海周围百里以内之地。由于洋人的加入,使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了很多,曾国藩得到这个消息思考了很久,给李鸿章发出指示说:“会防上海则可,会剿他出则不可,近而嘉定金山、南汇、远而苏、常、金陵,皆它处也。”

曾国藩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事发突然,英法联军进入内地作战,虽说是替清政府打仗,但这里牵扯的外交方面的事情太多,而且确实也没有得到朝廷明确的指示;再说,英法军队进来易出去难,以后能不能顺利地送走还是未定之数,所以这件事须慎重考虑。

不过,有了曾国藩的“会防不会剿”这五个字的锦囊妙计,李鸿章心里也算有了谱。他下定决心与洋人好好周旋一番,在上海站住脚。

其实李鸿章也面临着重重的压力,他咬着牙一天天挺着,坚决不退缩。他坚持保本自强,反复想着曾国藩送给他的五个字“会防不会剿”,而把手握得紧紧的,专心经营西南线等待时机。5月21日机会来了,那一天,上海大雨倾盆,在西南郊虹桥,忠王大军一部约三千人在撤退中无心恋战,与在该处驻防的淮军程学启部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此时,李鸿章一刻也没有耽搁,他集中全军六分之五以上的兵力,亲自带队火速前去增援。这一仗打得时间并不长,因为忠王大军已决定全线后撤,只不过是虚放一枪的掩护战而已,他们只是做主动进攻的样子来阻击敌人的追击,是在作战任务完成后就准备匆匆转移,但李鸿章得到的好处可想而知,甚至于经此一战而成名。可见,在时机上处于弱势的时候就要“伏藏”。

曾国藩善于韬晦的故事对我们今日社会的每一个人都很有意义。一个人有才干是好事,这是事业成功的基础,在恰当的场合里露出来是必要的。但是带刺的玫瑰容易伤人,也会刺伤自己,露才一定要适时、适当,一个人如果时时处处都在展露自己的才华,只会招来嫉恨和打击,他的事业可能会因为这些难以预料的因素而中途夭折,显然这不是智者的制胜之道。有志于做大事业的人,即使你天分再高也应切记含而不露,时时注意保存实力,这样才可能使自己在走向成功的道路上走得稳健。

曾国藩的处世之道具备一体两面,一面是儒家中庸思想,一面是道家的方圆智慧,交相运用,因时而变化,应势而取舍。做事不过分,亦不过犹不及,善于权衡利弊,拿捏分寸;圆融中有刚毅,严厉中有柔情。他相信“天意”,更相信“人力”。做任何事情都“尽其在我”,即锐意进取,成功与否听凭“天意”,那么即使一事成功也是偶然的,绝不会事事成功,所以他“困知勉行”把主观努力放在第一位。

曾国藩是一个说不尽的话题。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会给人留下一个意蕴丰富的剪影;从任何一个方向去思考,他都会给人留下一个弥足可贵的智慧空间。万世的功业都会付之流水,但曾国藩立德、立业、立言三方面均恢弘博大,至今仍是一个热门的话题。跟曾国藩学中庸,就是要学习他高标处世、低调为人的生活哲学,学习他不贪图功名利禄、勇于功成身退的冷静心态,学习他进退自如、大智若愚的雍容气度。愿诸君也能像曾国藩一样的为人处世,或做官,或为民,不管做什么,都能游刃有余,谦虚谨慎,与人为善,不争强斗胜,选择一个好的环境展示自己的抱负,从容地对待人与事,虔敬地对待天和地,最终有一个平静祥和的福祉,这是人生最重要的。

曾国藩处事绝学

有人会说中庸之道教人变得世故、圆滑、全无棱角,使人变得毫无斗志和闯劲,而曾国藩能以中庸之用,不仅做成了惊天动地、改变历史的大事,而且还成为后世人道德上的标准高度,这就有力地驳斥了这种说法。大凡以中庸之道低调做人者,其处世的标准都很高;而那些张扬的高调做人者,其处世的基调却往往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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