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燃无语,亏得是问她,若换了别人,怕是以为对方在消遣自己。
“这个你可以理解成法器,千里之外也可与人通话、见面,还可以当荷包用。”
风弦没说话,瞥了铁块一眼。
夏清燃想了下:“我没有多余手机了,但我有个电话手表,跟这个功能差不多,可以给你。”
正说着,出租车来了。
两人上了车,直奔千秋巷。
虽叫巷,但地方可不小。主街不过百米,岔路却密密麻麻,蛛网似的。每条岔路又分出更小的岔道,绕来绕去,连方向都辨不清。
夏清燃是这里的熟客了,下车直奔常去的店。
因为黑巫不招人待见,她平常能去的店只有三家,墨家、邹家和本家黑巫。
但黑巫是不能去了,她估计已经在清理门户的名单上了。
墨家和邹家都参与过弑神,一个专攻机关术,一个擅长阴阳五行,且是中立派,还是可以去一去。
这两家不在一个地方。夏清燃先去了墨家,对方今天没开门。
她又去邹家,这个倒是开门了,但邹家小哥听完直摇头,说不知道谁家有秦皇陵的灯。
“要不,我给你算下吧?”他从袖中摸出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要钱吗?”
小哥笑说:“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也是靠技术吃饭,当然要钱啦。不多,一百。”
夏清燃深刻怀疑,要不就是小哥知道消息,不想她白嫖。要不就是不知道,还想硬做个生意。
但就算是知道消息,一百买来的估计也是没用的废料。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她扫了下二维码。
听到“wx收款一百元”,小哥麻溜把铜钱往桌上一撒,两枚叠在了一起,一枚落地滚到门框才停止。
小哥眼珠子往上一翻,想了一会儿:“这卦是震宫起,物藏于春木之下。”
“什么意思?”夏清燃问。
“就是西北方向,离得不远,还跟春天有关系的意思。。。。。。”
西北方,夏清燃随小哥的视线一起向外望。
他家对面,一间新开的店铺,门口挑着一杆旗,上面用粉线绣了个春字。
“哎,我这么灵吗?”邹家小哥震惊地合不拢嘴,他家对面可不就是西北方向?两步就走过去了,多近啊,还有春。
“你不会改行做托了吧?”夏清燃表示怀疑。
小哥一脸委屈,要平常说他做托他承认,但今天他只想做个好人。
正巧一辆三轮车来送水,车斗上摞着七八个蓝色水桶。
送水的老头拎着两桶下来,还未招呼,就见对面店铺推开半扇门。
一个高挑的男人站在阴影里,漫不经心露出半边脸,夏清燃从没见过五官那么秾丽的人,真是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男人倚着门边,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指指里面,含笑示意老头将水送进去。
邹家小哥在旁用口型催促,去啊。
夏清燃其实是那种,见到好看的人,就社恐不敢靠近。风弦除外,她对他只有恐惧,没有社恐。
正当她硬着头皮蹭过去时,那人突然把电话收起,扭头看向她。
夏清燃这才发现,男人左眼戴着单片眼镜,细长的银链顺着耳边垂到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