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燃一路回忆着季三叔的长相,往家的方向走去。快到单元楼时,远远望见一道欣长身影,倚着花树,腿旁搁着一只很大的行李箱。
雪白的花瓣簌簌落下,那人伸出手,接住了几片,朦朦胧胧的风里,指骨明晰而修长。
夏清燃不由地放缓脚步,心里疑惑,这是她三叔吗?三叔长个了?
走近了,哦,对不起,那个行李箱才是她三叔。
“行李箱”站起来,肉拳头啪啪捶腿:“终于回来了,脚都蹲麻了。”
夏清燃上下扫了眼,敦实的脸,敦实的身材,扔到人群中,看一眼就忘,做特工的好料子。
“三叔,你又胖了。”
“伙食好。”季寻哈哈一笑,拍掉身上的落花,细细瞧了眼夏清燃,“你倒是没怎么变,只比去年高了点。啊,对了,这就是我。。。。。。儿子。”
他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人。
之前夏清燃的注意力都在季寻身上,现在障碍物撤掉了,就如同山雾散去,露出满目清朗的景致。
但这清朗的景致,刚看清就吓出她一身冷汗。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双冰冷淡漠的眼,就像山顶永生的冬雪。阳光照不到,春风吹不化,没有感情,也无波澜,瞧着他们这些闯入天宫的人,就像瞧到一群死尸。
“怎么啦?”季寻见她脸蓦地煞白,也吓了一跳,“中暑了?”
“不。。。。。。我。。。。。。”夏清燃支支吾吾发不出声,濒死的记忆瞬间涌出,让她不自觉腿脚发软。
太快了,根本没办法抵挡,看到他搭弓的时候,箭就穿胸而过了。
而且不是羽箭,射的是清风。
这位世间最后一位神明,掌管四季之风,能让天地变色,万物消失。
这怎么打?
他们九个人,在凡间也是受人仰望的顶级大宗师,手中的兵器无一不是上古神器,但在神明面前,不过是群拿着玩具的孩童,连他眸光里的威压都无法承受。
人与神明的距离,就像巍峨的苍峦与渺小的蝼蚁,只有站在他面前,才知道妄图弑神是多么可笑。
“你脸色难看,是不是生病了?”季寻说,“走走走,咱们赶紧去你家,你看看喝个藿香正气水啥的。”
“不,三叔,我家。。。。。。”夏清燃除了害怕,还是害怕,脑海里疯狂转着一个念头,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冤枉啊,又不是她杀的,她就凑个人数而已。
“快快快。”季寻拉着她往前走,手腕一扬,神就被一道看不见的线扯过来了。
夏清燃:“?!”
“三叔。。。。。。那是锁灵绳吗?”
季寻:“呃,对。”
夏清燃有些迟钝地眨眨眼睛:“你怎么把他捆住的?”
“这孩子跟你一样,不想这么早结婚,我就把他绑来了。”季寻说。
夏清燃突然就想起季寻在电话里说,他带他儿子来跟她结亲。
难道认错人了?
少女僵掉的大脑慢慢活了过来,虽然疑惑丛生,但没那么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