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都记得当年最后一次和郁词待在一起。夏天的傍晚蝉声嘶鸣,草树摇晃。
郁词咬着冰淇淋,就那么向他望过来,那一刻他心跳得很快。却从来没有想到,此后要经历近七年的漫长分别。
而那个年少时爱上的人,只能在他的无能为力,无法转还的梦里,反复回荡。
沈栩然苦涩一笑,行,我照做了。
可是现在呢?
现在我还是喜欢他。
沈叙手里的烟快燃尽了,一大截来不及弹落的烟灰掉在地上,他听见自己那个总是情绪稳定的儿子,语声哽咽地说。
爸、妈,我我真的很喜欢他。
当年当年迫不得已,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没有见着他,我很、我其实很担心他,很想他。我几乎每天做梦都梦见他我梦见他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要和他断开联系!!
我真的、真的很难过啊
现在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沈栩然的眼泪扑簌簌掉落下来,他微微仰头望着天花板,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哭的样子。
我不想再和他分开了!
不论是因为什么,我都不想再和他分开,我要,我想我想和他结婚,我们要去国外领证。
和你们说,只是想让你们接受他。也接受我们。
接受我的选择。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沈栩然的背影抖着肩膀,极力压抑的呼吸声,过了许久许久。
沈叙像是才回过神来似的,灭掉了烟,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沈栩然:你想好了吗?
这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柳艳眉在一旁已是泣不成声,像是想起了那年的往事,也被沈栩然的情绪所感染。
小词这孩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当年你去集训,他还跑来门口等了好几天每天都来
沈栩然呼吸停滞了一瞬。声音里有细小的颤动,什么?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
柳艳眉摇了摇头,捂住了淌满泪水的脸。
之前那件事不是他做的吗?
沈栩然笑了一下,擦掉眼角的泪,又给妈妈递去纸巾。
如果是他做的,又为什么要帮忙呢。放心吧,他是很好很好的人。他帮了我很多
沈叙没说话。
沈栩然想,他爸心里对那些事估计清楚得很,只是不想提。不提就一笔带过吧。
小词的家庭你们也知道,他从小挺难的
其实也没什么。
我希望你们能把他啊,就当多了个儿子。我们会一起孝敬你们的,好不好?
他现在比以前更懂事了,而且也在负责集团事务,见了他你们一定会喜欢。
走出家门,沈栩然立刻给郁词播了个电话。画面刚闪了一秒,对面就接通了。
喂?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