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栩然看着他,眼角笑意隐约,一副我看你今天要如何表演的样子,你问吧。
得到指示,郁词就开始装可怜,哥哥。
我第一次拍戏,感觉压力好大,其实心里面很害怕。
沈栩然走到床头,喝一口热水,没怎么在意地笑着说:你还会害怕呢。
郁词视线锁定过去,果然是下午那个保温杯。他眼珠一转,再接再厉道:是啊,我都担心死啦。已经连续好几天夜里睡不着,也不知道该跟谁求助,说到这,他走上前,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要哭的表情:哥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伤心,都要哭了。沈栩然想了想,或许他真的有困难,那在这个圈子里,的确也只有自己能够帮到他。
可是也没见他手上带了剧本。
于是沈栩然拿过自己的剧本,公事公办地说:哪里有问题,你指给我看看。
郁词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去接那剧本时还故意蹭了一下对方的手指,然后翻啊翻啊,准确地翻到剧本里唯一一个吻戏的片段,眼神无辜,说:这里不懂。
沈栩然:
紧接着,郁词似乎很紧张地说:我没吻过,不太懂他靠得很近,目光也隐含暗示般,落在那薄唇上,你教教我?
沈栩然默了一秒,竟然轻笑:那你要我怎么教你?
郁词看着沈栩然带笑的眼睛。
恍惚见到七年前的那天,同样昏暗的灯光下,他逐渐靠近的脸庞,颤动的睫毛。
暖色调的光线,混淆着愈渐灼热的气息,那诱人沉沦的唇已然近在咫尺
啪的一声,郁词手中的剧本从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连着剧本一同掉出来的,还有一个什么东西。
郁词蹲下身,轻轻捡起来。
捧在手里面,好奇地打量了一会,这是
看模样是一张书签,不过里面的花被塑封成了标本,看起来有些熟悉。
并不是常见的能够叫出名字的那种。
而很像很像是
那朵生长于瓦砾缝隙间的,他曾亲手摘下,别在哥哥耳边发丝上的,粉蓝色的野生小花。
郁词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眼前的人,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然而沈栩然并没有任何表情。
或许是他想多了吧?哈哈,也是,不知道怎么做梦都做到这个程度了沈栩然怎么可能还保存着那么不起眼的东西。
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他才念念不忘。
郁词装作什么也没想起来的样子,试图自然地把书签放回剧本里,还一边翻一边问:咦,应该卡在哪一页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