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还没开始打,麻烦已经来了。
东宫把所有婚礼要定细节的折子都压了未批。
再不定夺,连婚服都赶不出来。
到时出了丑,没人怪太子,只会怪礼部办事不力。
我的老上司们跑了几趟东宫,都被太子以查林家案不便待客推了回来。
礼部乌云压顶,每个人都夹紧尾巴做人的时候,我在摸鱼看话本子。
然后我就被人举报了。
再然后,我就被派了个去东宫要折子,要不回来人也别回来的差事。
我苦。
太子在刑部审人。
我进去一看,那不是上次刺杀我们的兄弟么。
血肉模糊,怪可怜的。
太子眉眼犹带煞,我看了一眼连忙低头。
「驸马斯文人,要不还是回东宫等孤?」
鬼知道他用这套借口推了多少人。
我当然不肯走。
当即旁若无人,口若悬河,分析利弊,祈求太子动动他发财的小手,给我立刻把折子批了。
太子:「孤觉得,这些事等太子妃来京亲自定夺更好。」
哦,对。
太傅只有一个儿子的事人尽皆知。
所以太子还给我找了个野爹——安阳王。
按理说,未来的太子妃现在人在岭南,准备动身,成婚前正好能抵京。
到时黄花菜都凉了。
「殿下不要为难下官……」
太子轻笑:「你终于明白,孤是在为难你啊。」
我怔愣了一瞬。
不愧是亲兄妹,他刚才的笑声,跟公主如出一辙。
「臣何时得罪了殿下?」
太子:「那可太多……」
太子突然顿住,「哼,你竟不觉得罪过孤?好,很好,颜卿,你若能替孤问出他幕后主使,孤就给你批折子,如何?」
我走到大兄弟面前蹲下。
「你受谁指使?」
大兄弟白了我一眼:「一丘之貉。」
大概怕他咬舌自尽,他下巴脱臼,说话很含糊。
我:「邱大人?」
大兄弟:「你杀了我吧。」
我:「我答应你的条件,保证会杀你,你先说邱大人怎么指使你的?刺杀太子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冤枉人就不好了。」
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