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淮笑着,不知从哪里拿出几块花生酥,递到我手里。
「当然是想你。」我看着手里的花生酥两眼放光,梁记的花生酥我最喜欢吃了,踮起脚尖,我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下。
只见元淮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脸颊上染上红晕,他低下头去不敢看我:「静心,这,这不应该。」
「为何不应该?」
我牵起他的手,身体贴着他:「我喜欢元淮,我天天盼,夜夜盼,就等着你来找我。」
「喜欢?」
他低着头像是心不在焉,蓦地,他又突然抬起头,握住了我的手:「你的手,是师父打的吗?」
元淮的眼里好像有心疼。
「嗯!但不疼,师父疼我,她一定是怕我万一还俗,跟着元淮跑了,没人陪她了。」
我收回手,笑意满满地看向他。
下一秒,他却又抬手握住我的手:「静心,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懂他的情绪,眼巴巴地看向元淮,冲他笑了笑:「知道,喜欢便是想跟元淮一辈子在一起。」
「真的?」
元淮温文尔雅的脸上闪过惊喜,但又像是怯生生的询问:「静心,那我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去哪里?」我拽着元淮的袖口,心中按捺不住的激动,「元淮,你要带我私奔吗?」
元淮紧紧凝视着我,他将我的手握在他宽厚温暖的大掌里,像是在看我,又好像不是。
……
我留下一封信,跟着元淮下山游玩了。
整整三个月,他领着我游山玩水,我这光秃秃的脑袋都长出头发丝了。
可每每我想靠近元淮,他却仍然会羞红脸往后退。
我气恼地问他:「元淮,到底是我没有魅力,还是你不喜欢我?」
他却说:「我喜欢,才不能伤害你。」
他还说:「静心,我娶你才能碰你。」
我听完他说的话又好气又好笑,正打算发作,却被他拉住了我的手:「你愿意跟着我回家吗?」
我没想到,元淮所谓的回家,指的是皇宫。
这里每一个人见到他都要给他磕头,宫里的人都穿得花红柳绿的,不像是在庵里大家穿着素雅。
我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
我以前听师父提起过,皇宫是个大牢笼,里面关着的是永远也飞不出去的金丝雀。
师父还说:「皇上是这世界上最花心、最不专一的男人,他三妻四妾,绝不会把女子放在心上。」
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元淮是皇帝。
他是师父口中那个最绝情也最薄情的男子。
可师父说的不对啊。
元淮是这世上最深情,也是最爱我的男子。
他知道我喜欢小动物,于是抱来一只全黑的小狗给我养。小狗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尼姑庵后面的山葡萄一样,咬着我丢给它的荷包,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他每天还问我想要什么,于是我的屋子里多了很多奇珍异石,有的像巍峨的山,有的像夜晚垂钓的老人。
我的院子里,还多了一架秋千,跟话本子里讲的一模一样,上面缠着火红的丝绸,我踩在上面,荡起很高很高,丝绸随风飘着,像一团热烈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