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又想起那一年,他自己看背影把我错认成卿九的事了。
「谁?」
我不小心碰到的灌木丛发出哗哗的声音,沈昭立马警觉起来。
「不好意思,我只是路过洗个手。」
我慢条斯理地走到溪水旁。
「华祭,怎么又是你?」
我还想问怎么处处都能碰到你们。
若是可以,我宁愿永远都见不到这几个人。
我的默不作声让沈昭顿生怒火。
「华祭,听不到我在说话吗?」
「沈将军自重,请称呼本宫明妃娘娘。」
我和沈昭起初的关系并不是这样剑拔弩张。
卿九和我将沈昭捡回来的时候,他满身的伤。
卿九虽看中他的好面容,但也并非能对那些血污脏渍什么的做到视而不见。
再加上人界无灵气,要卿九用术法她更是心疼。
所以从一开始,沈昭就是我照顾的。
即使是卿九还没失去耐心留在他身边的那几天,亦是如此。
我顶着那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脸。
沈昭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谢过卿九的救命之恩。
我不过是卿九身后一个再不起眼的小丫鬟罢了,无论做什么,那都是应该的。
但沈昭也没有像现在这般,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厌烦。
甚至他在一开始讨卿九欢心时,还会为我也带上一枝花。
罢了。
一切的一切都从卿九离开,我顶上她那张脸开始变了。
卿九要我和以往一样照顾沈昭。
至于小丫鬟华祭,自是受不住艰苦生活跑了。
所以沈昭后来再见我时如此怨恨,这也是原因之一。
「什么娘娘,占了卿九的身份,你还真以为这些就是你的了。」
相比沈昭的步步紧逼,我可能有些太平静了。
「陛下迎进宫的是他的皎皎,不是卿九,也不是华祭。」
「华祭你,」沈昭有些恼羞成怒了,「我、晋王还有林易,华祭你说陛下能为你做到哪一步?」
他持弓在胸前,一步步逼近。
卿九暗里使术法将我定在原地,无法移动半步。
飞来的一支箭打偏了沈昭的弓。
「沈将军这是要以下犯上,还是你们沈家要造反?」
萧以南眸色冷暗,大步走来将我护在身后。
「陛,陛下。」
沈昭脸上有些被抓包的羞愧,但他好似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臣自知行为略有不当,但臣只是和明妃娘娘聊些家常,毕竟娘娘和臣好友卿九可是旧识,请陛下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