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信号弹在头顶炸开,是我放的,我已在屋顶上趴了许久。
宫外两万士兵从四面八方涌进来,镇国公的一万人马很快被清剿干净。
见大势已去,镇国公仰天长啸一声,挥刀自刎。
景王瘫坐在地上,束手就擒。
那些喊过杀昏君杀容王的人,全都死在乱刀之下。
一场宫变很快就平息下来,到处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宫宴没法再继续。
官员们匆匆离开,容王遣士兵回营后,跪在面色凝重的皇上面前,「父皇,叛贼已诛。」
皇上冷冰冰地夸了一句:「做得好。你是如何做到的?如何在半天之内,调大军进京的?」
话里的质问之意太过明显,若是回答的不好,恐怕下场与叛军无议。
「儿臣回京途中,接到银霜的来信,建安侯府遭到灭门之灾,起因是景王侧妃在无意中,发现了景王与镇国公密谋造反,景王想要杀人灭口,景王侧妃便躲回了建安侯府,谁知当夜,建安侯府被一场大火烧成灰烬。」
「那她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当晚她出府了。她虽身为女子,却并不想依附儿臣,自己开了一间粮铺,当晚她正好去铺子里清点货物,核对账目了。」
「是吗?」皇上这样问,明显是不信,「她在哪?朕亲自问问她。」
我一直候在殿外,听到皇上找我,便径直走了进去,跪在容王身侧:「臣女拜见皇上,这是景王和镇国公密谋的证据。前天您收到的密信,也是臣女托人递进宫的。这是王爷写给臣女的私信。」
我将证物全数呈上去,皇上仔细查验后,脸色终于舒缓了一些。
「此次你立下大功,建安侯府无端受牵连,朕也无法补偿,便追封建安侯为忠勇公吧!」
「谢皇上隆恩!」我头磕到地,心中好笑,这封赏不跟没赏一样?
「允容此番办差辛苦了,手上的差事就先放一放,好好歇歇,准备婚事。」
「谢父皇体恤!」
皇上到底还是忌惮他,说是体恤,实际上却夺了他的权。
「你们先退下吧。」
可我退到殿门口时,又被皇上叫住了,「等等!温姑娘做的什么生意?朕对于经商一事也有些兴趣,如今国库空虚,朕很缺银子,想跟着温姑娘学做生意!」
我想骂人!明目张胆地强取豪夺!
「只是些小本生意,皇上若赶兴趣,便派人来二狗粮铺找我。」
我不得不弃车保帅,幸亏我早有防备,当时是为了防父亲母亲,这间二狗粮铺并不大,与粮行扯不上关系。
皇上见我答应了,才满意地放我们离开。
没想到良妃差人在宫道上等着我们。
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良妃定很担心容王,就算再怎么闹,总归是她亲生的儿子,是她往后的依靠。
谁知道请了安,良妃却不让我们起来,只冷着脸质问他,「你知道错了吗?」
「儿臣有什么错?」容王语气淡漠。
「你!你可知道母妃有多担心你?你此次私自调兵,犯了大忌!」
「可要不是儿臣……」
「话虽如此没错,但,你要做,就该做绝!」
他想开口说什么,又被良妃打断。
「行了,你沉溺儿女情长,优柔寡断,就不是个干大事的。」良妃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又接着道:「母妃自会帮你安排,你只管好好歇着,退下吧!」
这母子俩太别扭了,说的话我也听不太明白,反正不关我事就好。
9
本想去粮铺对付两天,等年后再置办一所宅院,可他却拽着我上了他的马车,一直不肯撒手,「今日年节,你就陪陪二狗子吧……」
现在我一听到二狗子这名儿,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也是真不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