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溡川眸底升起怒意:「太子逼你的?」
我心虚地应下。太子没逼我,是我撒谎来逼你的,我不希望你卷进无谓的纷争里,一不小心丧了命。
农夫跟太子,终究云泥之别。陆溡川就算烧十八辈子高香,都未必能投胎当一回太子,更何况今生呢。
「你父亲还好吧?」他轻捻着手指,声音低哑,「久闻秦老将军忠君爱国,定是……」
「当然受罪了。」我得让他知道我的难处,他才不好继续纠缠。
「父亲被杖责三十,衣裤上全都是血,躺在牢里,奄奄一息了。」
陆溡川沉默了,沉默的男人看起来很冷酷、很决绝。
他冷漠地抬起手,钳住了我的下巴:「最后问你一遍,情诗到底写给谁的?」
真是磨牙啊!赶明儿发生宫变,他这样的,都来不及逃命。
我哄他:「写给你的。」
陆溡川眸子亮了几分:「我觉得也是。」
这情窦初开的傻样,我真的不忍心戳破。
下颌一紧,陆溡川迫使我抬头。
「你既心悦我,就不准去见太子,安心在府里等我。」
「告诉老将军,事情办完了,我上门提亲。」
8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陆溡川什么时候这么自信了?
莫说我爹不会同意他娶我,就是我爹相中的那个兵鲁子女婿,一拳都能给他打出去。
他还说,在京城中寻了个宅子,让我有事尽可去找他。
真是疯了啊!我都要忙死了,哪有工夫管他!
寅时一到,我即刻前往皇宫。
不料宫门口通报的内官说太子殿下事务繁忙,让我回府上等候消息。
太子竟然避而不见,这出乎我的预料。
昨日父亲向我透露的信息很明了,他信得过的将领们,都被关起来了。
而逍遥在外的李副将,就是让他们锒铛入狱的元凶。
我拿到了兵符,也没有可托付之人。
只有父亲提到的西北戍边军,那位统军的将领,或可一试。
我叫来那个马夫。我算想明白了,他压根就没跑,他是回将军府了。要不然我父亲入狱的消息怎么传得那么快?
还有他当日策马而来的利落样子,身上绝对是有功夫的。
搞不好,他就是府上的暗卫或者我父亲在军中安插的内线。
没必要跟他打哑谜,我单刀直入地问他:「姓甚名谁?」
马夫坦然应答:「府中暗卫,黄七。」
「西北戍边军将领,你可认得?」
黄七点头:「陆振昌,陆老将军。前年入京述职,见过一面。」
「你能否去西北,替我给他送封信?」
「不用如此麻烦。陆家长子现在京中,我们可以去找他。」
我诧异:「从不曾听说,京城中有陆家?」
黄七躬身作揖:「就是陆家村的陆溡川,昨日他已入京安顿下来。」
哈,玩笑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