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去把脸洗乾净,再来和我说话。”
孟梔乖乖点头:“好,我这就去洗。”
不洗乾净不配和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房间里的洗手间。
孟梔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屋內陈设看著简单朴实,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可桌椅、摆件全都是质感上乘的物件,低调中透著藏不住的奢华,每一处细节都考究至极。
她缩回头,指了指花坛边的水龙头,小心翼翼问:“房东奶奶,我在外面洗就好。”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隨你。”
孟梔走到水龙头旁边,忽然想起来——她脸上涂的是防水粉底,没有卸妆水,根本洗不掉。
她只好从包里翻出一包湿纸巾。
一张一张地擦,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那些黑黢黢的东西擦下来。
老太太偏过头,看著她那副手忙脚乱的狼狈样,眉头皱了一下。
“没人教过你,化了妆要用卸妆水?”
孟梔转过身,回眸,湿漉漉的睫毛扑闪了两下,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粉底,一块黑一块白的,像只花脸猫。
“回房东奶奶,教过的。我、我忘带卸妆水了。”
老太太沉默了一瞬。
“抬起头。”
孟梔依言抬头。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眉弯眼软,睫毛又密又翘,像两把小扇子,鼻樑挺翘,唇瓣不点而朱。
明明是毫无攻击性的长相,却偏偏生得极美,乾净又惊艷。
老太太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一瞬,才淡淡收回,依旧不客气:
“这还差不多,至少不辣眼睛。”
“……”
孟梔无语。
她长得仅仅是不辣眼睛?
她这张脸……
在別人眼里回头率爆表,到了她这里,居然只是“不辣眼睛”?
她抿了抿唇,把那句“我这张脸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九十”咽了回去。
老太太又问:“从家里逃出来的?”
孟梔立刻摆手,动作大得像在赶苍蝇,“没有没有,不是不是。”
她心里莫名发虚,这位江奶奶看著平平无奇,眼神却太毒了,简直像会读心术,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而这种被人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压迫感,猝不及防间,竟和司鹤卿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