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哈拉兹联邦,中心教堂。
贾西姆双眼死死盯著信纸,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第一反应是愤怒。
极致的愤怒。
荒唐!荒唐!
我的信仰坚定不移!我践行著真主的道路!我身上怎么可能沾著罪孽!
可与此同时,纸上的文字像烧红的烙铁,在他脑海里灼烫。
神爱世人,审判的是罪恶。
可这几十年来,为何人们仿佛失去了真主的眷顾?
为何神明始终缄默不语?
为何主一直容许异端的存在,却对他忠诚的追隨者视而不见?
不对……
难道说,我们並没有追隨主引导的道路?
难道说,我们和异端一样?
难道——我们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影子的爪牙?
想到这,贾西姆感到一阵眩晕。他身形一晃,踉蹌著后退了几步,伸手扶住了一旁的祷告台。
一旁,看到贾西姆的样子,瓦埃勒的脸色愈发难看。
作为国家的军事司令官,他也是虔诚的信徒。
虽然他自知距离真主更远,没有解读福音书的能力,但他看得懂贾西姆的表情。
这是几十年来,这位苍老的主教第一次露出如此慌张的神色。
“主教阁下,”瓦埃勒的声音也凝重起来,“信上说我们有罪……难道不是荒谬的谎言?”
贾西姆的嘴唇在发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老人终於开口,声音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闻言,瓦埃勒的大脑猛地陷入混乱。
在政教合一的宗教国度里,掌握最高权力的人,往往也是最虔诚的信徒。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背弃了信仰,这无异於否定了他们整个人生。
有罪之人,死后灵魂无法回归高天。
但很快,瓦埃勒就冷静了下来。
作为国家军权的掌控者,自小接受的家族教育让他对情绪的把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