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看出,信是顾骁写的,包裹却是常斌准备的。
只是常斌一没提今日来意,二没提沈叶舟。
我心里反倒好奇起来。
我跟叶岑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几乎次次都是她「召见」我。
现在她「纡尊降贵」,不远千里来到这个山旮旯,说她没事干,我不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能让她都自乱阵脚?
但是好奇归好奇,我已经没有了找虐的癖好。
我托同事帮忙分发特产,手机往边上一丢,看书去了。
顾骁是必须联系的,但没想好借口前我不敢。
怕挨骂。
我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果断决绝,唯独面对顾骁,怂。
能看出这点的,大概只有一个常斌。
磨磨唧唧熬到周五,我妈托人转告说她周末走亲戚,让我好好在学校待着。
这两个月她隔三岔五玩消失,不是走亲戚就是见同学。
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拿她也没辙。
自给自足解决晚饭问题后,我拿出手机开了机。
坐在门槛上叹了半天气,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有话说有屁放,打错电话赶紧滚,小爷很忙。」
一接通,迎接我的就是顾骁的独特宣言。
背景喧嚣嘈杂,不是酒吧就是KTV。
「我,宁瑜。」
我捂着腮帮子,按捺住挂断的想法。
「宁宁宁宁瑜?」顾骁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调。
后面是一连串压低了声音的「滚」,不是撵人就是清场。
还有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
我虽然不在,也能想象到那边是何等的兵荒马乱。
「是我。」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搭腔。
「你在哪?」他问得急切。
「问也没用,你找不到。」我没正面回答。
「你在哪?」他语气重了几分。
「都说了——」
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你、在、哪?」他一字一句,不依不饶。
明显是生气了。
我乖乖认怂,报上详细地址。
「等着。」他言简意赅。
「等着」这两个字的含义太过宽泛,我一时无法理解。
不等我问清这句话的意思,他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