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穗確实病了。
血压低得嚇人。
护士见到姜穗穗第一句话,就是告诉她谨遵医嘱,不能再拖下去了。
自从赵海川走后,姜穗穗几乎三餐不定,夜夜失眠,人瘦了一大圈。
但若不是这次被霍庭送到医院,恐怕她也不会想到来医院看看。
护士一边给姜穗穗输营养液,一边叮嘱,“这位女同志,你真是幸运。
要不是你家属细心,及时把你送过来,你恐怕得出大问题。
瞧你这血压低的,恐怕走路都没力气吧。
脸都凹进去了,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你啊,肯定是仗著自己还年轻,就一点儿不知道珍惜自己身体。”
护士约莫四十来岁,长得慈眉善目,姜穗穗被“责备”也没觉得被冒犯。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冷冷道:
“我就自己一个人,没有家属。”
说完,心口隱隱有些作痛。
姜穗穗扭过头,避免护士看到自己的落寞。
“啊?那位又高又帅的男同志不是你家属吗?
我瞧著他对你紧张的很,从一进医院就忙前忙后,生怕你出什么事。
而且今天还直接交了三千块钱,给你定了两个疗程的调养,让我们务必把你身体调剂回来。
我们护士站的女护士们都说呢,很久没见过这么有良心的男同志了。
有些男人,看自己媳妇儿都快断气了也不慌不忙。
还有的男人为了省钱,媳妇儿生孩子大出血都捨不得花两百块钱给她输液,眼睁睁看著自己媳妇儿血流光。
哎……”
果然是资深的女护士,提起这些例子,如数家珍,一连给姜穗穗说了七八个“惨案”。
听得姜穗穗后背一阵阵发紧。
等护士说完,姜穗穗这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他不是我家属,只是我一个朋友。
一个,很好的朋友。”
护士一听,先是一脸不信,但很快一副瞭然的笑道:
“是呢,是呢,瞧你长得这俊俏模样,有男同志对你如此也正常。
我看这男同志对你八成有那意思。
这男人长得周正,配得上你。
挺好,挺好……”
姜穗穗也没心情解释,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