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帝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闹出乱子才好。朕正愁找不到藉口收拾那帮藩王呢。陈炎要是能替朕把水搅浑,朕反而省事了。”
刘达彻底服了。
这哪是给陈炎找麻烦,这分明是把陈炎当刀使。
不管陈炎怎么做,太元帝都能从中获利。
“那老奴这就去擬旨?”
“不用擬旨,太正式了。”
太元帝想了想,“你亲自跑一趟寧王府,口諭传达就行。就说朕体恤他这个新郎官,特意给他一个在各路藩王面前露脸的机会。”
刘达嘴角抽了一下。
体恤?
这话说出去,陈炎怕是得气得跳脚。
“老奴遵旨。”
刘达转身要走,太元帝又叫住了他。
“对了,把进京的藩王名单给他一份。让他自己看看都有谁,省得到时候连人都认不全,丟了朕的脸。”
刘达应了一声,便快步出了养心殿。
等他离开后,太元帝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陈霸先啊陈霸先,你还真生了个好儿子,让朕又爱又恨的。”
“但愿別逼著朕走上最后一步。”
说著,太元帝忽然咳嗽了几声,紧接著,一口血喷了出来。
殿值太监嚇了一跳,赶忙跑过来,递上了帕子。
“陛下,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不用!”
太元帝摇了摇头,隨即下令道:“此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
寧王府。
陈炎刚从书房出来,准备去后院洗个澡换身衣服。
昨晚在柴房里滚了一夜,浑身都是草屑和土腥味。
他觉得自己现在闻起来跟个稻草人似的。
然而,他刚走到后院的月亮门,就看见红韵站在那里等他。
“世子,刘公公来了。”
陈炎的脚步一顿。
“刘达?他来干什么?”
“说是传陛下口諭。”
陈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才回来多久,太元帝就找上门了?
不会是赵清漪那边没圆住吧?
他快步走到前厅,刘达正坐在那里喝茶,看见陈炎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
“哎呦,世子爷,您可算回来了,昨晚可把咱家嚇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