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矿长。”刘宝库说。
“以前,你不让我叫矿长。”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刘宝库说,“从今天起改口。”
四黑子给闹懵啦,怎么突然就改口叫矿长?库哥的称呼含着更多的东西,友谊、义气……一段历史,他和他的关系史。改口,意味着关系改变吗?
“四黑子,”到了客厅里,刘宝库说,“你明天去白狼洞。”
“白狼洞?”
“白狼洞。”
“那我不回矿上?”四黑子迷惑。
“不回。”刘宝库语言简练,老板都少言寡语。
“庸乎(因为)啥呀?”
“庸乎啥,庸乎啥?庸乎啥你还不明白吗?”刘宝库训斥,很老板地口气说,“脑袋给驴踢了!警察冲谁来的?冲你四黑子。”
“冲我?”四黑子不服气,说,“我怎么啦?”
“郭德学的事你做的?”
“我。”
“李作明呢?”
“我。”
“都是你,不就完啦。”刘宝库列举四黑子办事不利,如郭德学的尸体给人发现,让李雪峰充分利用一下——赶尸,弄得满城风雨,不好收拾;李作明的假车祸也漏兜(露馅儿)了。他责备道:“你说你还能干点事不能?黑子,你弄一腚屎,多少人给你揩屁股。”
四黑子霜打植物似的蔫儿了,自己确实理亏,两件事都没办好,惹出事来。他说:“那我去白狼洞。”
“日落西山黑了天,孙悟空来到花果山……”许俏俏醒过来,觅歌声而去,见玻璃墙内的刘宝库唱得开心,洗得惬意。
哐哐!她敲玻璃。
“干什么?”
“狼来啦!”许俏俏说。
哗啦,浴室门拉开,一股香水皂的味儿随他湿漉漉的头探出来:“进来俏俏,进来呀。”
“三更半夜的……”
“洗鸳鸯浴。”
刘宝库一把把她拽进浴室,紧接着噗通的落水声,她说:“你干什么呀你?”
“强暴!”
妈咪听见猫叫,它模仿起来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