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然后才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严肃,刻板,像是大学里最不受欢迎的教授。
穿著一件沾染著不明污渍的白大褂,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表情严肃而刻板。
他看著卢克,以及卢克手中那把造型夸张的霰弹枪,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或恐惧。
“你就是科学神教的人?”
卢克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男人推了推眼镜,流露出一丝不屑。
“科学神教?不,我可不搞那些忽悠人的把戏。严格来说,我只是个打工人。他们出钱出场地供我研究,我提供技术,一场公平的交易。”
“打工人?”
卢克被这个词弄得一愣。
他预想过对方是狂热的信徒,或者是冷血的疯子,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么一个接地气的答案。
紧接著男人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久仰大名,卢克警官,你可以叫我,赫伯特·韦斯特。”
卢克並没有上前握手,他只是冷静的审视著眼前的怪人。
韦斯特平静的补充道。
“我的研究,在外面那些蠢货的口中,被称之为禁忌与疯癲。只有科学神教,才能为我提供如此完美的实验场所,以及源源不断的材料。”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成百上千的停尸柜,眼神里满是满足。
卢克握紧了手中的霰弹枪,露出一丝冷笑。
“那看来,我没找错地方。”
他缓缓抬起枪口,对准了韦斯特的脑袋。
韦斯特抬起一只手,不是求饶,而是示意他稍安勿躁”別急,卢克先生。在你开枪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而且之前在碟片厂,派人袭击你的行动,是我安排的。”
卢克眉头一皱。
“为什么?”
韦斯特饶有性质的打量著卢克,“那是一个测试。我想看看,一个未经任何改造的纯粹人类,身体的潜能究竟能达到何种地步。”
卢克觉得有些荒谬。
“你的那些改造人,身体素质不是比我更强吗?为什么要盯著我不放?”
韦斯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失望。
“不,你和那些改造人不一样,它们那只是虚假的蛮力。我用药物復活的死人,终究有其极限。它们的身体组织会不断衰败,力量也会隨之流逝,它们只是消耗品。”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至於教主用他那套神神叨叨的巫毒术加上我的药品搞出来的东西,就更不值一提了。那不过是些被外力操控的提线木偶,灵魂和肉体完全割裂,根本没有丝毫研究价值。”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卢克身上,那眼神狂热得让卢克感到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