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冰冷黏腻,暗藏著强大而暴戾的力量。
顺著妖气的方向,他看到一处漆黑的山洞,洞口刻满扭曲的巫族符文,隱隱有金色光芒透出。
踏入山洞的瞬间,一股热浪裹挟著腥风扑面而来。
云昊抬眼望去,瞳孔猛地放大——洞內盘桓著一条数十丈长的庞然大物,通体金黄如熔金,头部已化出七八分人形,五官俱全,双眼如灯笼般散发著幽绿光芒。
它身下长著粗壮的四肢,尾巴上布满尖锐的骨刺,庞大的身躯被复杂玄奥的阵纹环绕,地面上蜿蜒的血槽正源源不断地將祭坛上的鲜血引入阵中,注入它的体內。
“千年大鯢!”老金的惊叫在洞內迴荡:“传说中修炼千年可化形的妖族巨擘,怎么会在此处?不对,这只大鯢还没化形,但也是半化形的状態了,怎么会,还有这等逆天的大妖兽呢……”
云昊握紧镇岳锥,目光扫过四周。
地面上散落著无数五毒蛊虫的乾尸,蜘蛛、毒蛇、蝎子……这些平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毒物,此刻却都成了乾瘪的空壳,血液被尽数抽乾。
就在他警惕地搜寻蛊祖踪跡时,老金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主人!你看那儿!”
在大鯢庞大身躯的阴影下,一个白髮老者盘膝而坐。
他周身缠绕著七彩蛊虫,皮肤上刻满古老的符文,气息却异常微弱。
云昊心头一紧,黑煞之气凝聚於掌心,猛地拍出一掌。
然而,就在掌风触及老者的瞬间,“嘭”的一声闷响,老者的身躯如泡影般炸裂,化作漫天蛊虫。
云昊身形急退,眼中满是惊疑。
此人怕就是蛊祖!
老者身上没有一丝生机,显然早已死去多时。
可明明在万蛊寨上空,那道阴煞人影还与他对话,拖延时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哇~咯咯咯……小辈,你的死期到了。”
婴儿啼哭般的声音突然在洞內炸响,震得云昊耳膜生疼。
只见那原本“沉睡”的千年大鯢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它口吐人言,声音赫然是蛊祖的腔调:“本祖夺舍成功,如今这具身躯,可比那老骨头强上千倍万倍!”
云昊瞬间反应过来,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原来蛊祖早已谋划好了一切,用自己的躯体作为诱饵,拖延时间完成夺舍。
如今,这头吸收了无数鲜血与怨气的千年大鯢,就是蛊祖的全新容器。
大鯢庞大的身躯缓缓蠕动,阵纹光芒大盛。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腥臭的黑雾:“为了这一刻,本祖筹备了百年!”
云昊周身黑煞之气疯狂涌动,御魂钟悬浮头顶发出嗡鸣。
深渊內的腐臭与血腥几乎凝成实质,云昊望著眼前缓缓蠕动的庞然大物,內心翻滚。
这条千年大鯢的身躯足有水缸般粗壮,鳞片泛著诡异的暗金色泽,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地面骸骨的震颤。
那人形的头颅低垂,空洞的眼窝突然亮起两簇幽绿火焰,血盆大口中交错生长的獠牙滴落著腐蚀性黏液,在地面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大妖兽……”云昊喉间乾涩,镇岳锥在掌心沁出冷汗。
从未想过有人能將夺舍之术施展在如此强大的生灵身上。
大鯢周身缠绕的阵纹散发著妖异红光,与祭坛方向相连的血槽正汩汩流淌著鲜血,每一滴都在为这怪物注入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