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孟二少忙问道。
“在这棋盘里。”
孟二少想了想,顿时起身,质问道:“你给他送到断首刀那去了?!”
“准确说,是公子给他送上去的。若孟二少不拦我,本该是我以身入局。现在俥吃八方,无子可生。孟二少,这盘棋我输了。”
孟二少腾地起身,并不耽搁,出门便道:“集兵!集兵!去麻子山!”
吴子悦又看了眼棋盘,只差一步绝杀。可弈棋之人已去,似乎也只能和棋。
“放了他们!”张道成大吼道。魏思棋听此言,便扭头,看清来人,立刻丢剑。
张道成用剑抵着魏思琴脖颈威胁道。
“蠢货!怎么没人守着思琴?”
“二当家念记婢女,派了好几拨人去寻。哪料竟然还有人,还是个瞎子。。。”
魏思棋听见,一脚踹翻那守卫,道:“行,我放人。我叫你们过去,放下思琴。”
张道成听得此言,顿时松了口气。于是魏思棋收兵放人,张道成带着魏思琴往外退,大约走了许久,张道成才松开魏思琴,推她出去。魏思琴得了自由便往外去,魏思棋向前迎,行至一半,有暗箭而出,一箭穿心。
于是魏思棋迎到了魏思琴。
“阿姐。。。我错了,你别怨我。”
“。。。嗯,不怨你。”
“阿姐,你别打我。。。”
“。。。呜。。。嗯,不打你。”
“阿姐,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我。。。我再也不。。。”
双手下垂,魏思琴弦断,卒时一十有七。
魏思棋抱住魏思琴,忍了许久,终于嚎啕大哭。数年前,长棋死于孟二少箭下,如今,思琴死在孟狗箭下。那时洋洋大雪,今时瓢泼大雨。魏思棋压抑多年的悲愤涌了上来,像波涛一样掩埋了她。她觉得自己已经先所有人被埋进了死尸堆叠的土壤里,偶尔才能挖出一个口,呼吸一阵。魏思棋跪在地上说不出话,她的灵魂已经死了,眼球间或刮上一轮,才显得魏思棋没跟着同去。
“咳咳。。。”魏思棋咳出血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见不得我好,可,你们杀我啊!我还在这啊!他们这么小,这么单纯,可他们都死了!这就是世道,这就是你们说的世道!”
断首刀知道此事再无商量可能,立刻喊道:“快跑,道成!跑!”
“不!我已经没了阿姐,回去也不过。。。”
“你还小,这世道还有可能。我们是老东西,已经活够了,我已经不奢望能活了,同大家一块死,我也就高兴了,快跑!”断首刀送张道成上马,又猛拍马屁股,送他离去。
见道成走远了,断首刀才想起来一件事,叹道:“棺材本忘告诉他在哪了,这该咋办。”
至于后来。。。。。。
断首刀断刀,卒年四十有六。
素安难安,卒年三十有七
兲兲身死,卒年三十有三。
青粟不青,未知年岁。
金钗易折,未知年岁。
栖梧已枯,未知年岁。
共壮汉二百余人,或逃或伤,半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