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清醒点,这么危险的地方你犯困?不想要命了?”镖头一巴掌拍在白月后脑勺上骂道:“你也别骑马了,滚下去走二里路。”
白月倒是爽快地应下,翻身下马,拽住缰绳,道:“乖马儿,好马儿,走,咱俩一块走。”
那马嘶鸣着扬起头来,又转了两圈,甩开白月的手,自顾自地向前去了。
“一匹马还嫌弃上我了。”白月顺着马毛,骂骂咧咧道。
几人见了,嘲笑一番,权当乐事看。再往前走,镖头突然停马,又叫安静。于是只听见雨声阵阵,风声呼啸,和一点杂动。
镖头耳力极佳,勉强听见有两个人在交谈,听声音倒像是女子。
“哎呀,二当家,你又偷跑下来了,寨主知道又要责备奴婢了。”
“小莫,你怎么就看我看的这么死?算我求你,别和我阿姐说,行不?”
“不行!二当家,你必须和我回去,不然,奴婢就不理你了。”
“小莫,我天天在屋里都快发霉了。好容易听见今儿这单,你就让我瞧瞧吧。”
“二当家!”
镖头扬了扬眉,摆手命四下莫要出声,自己下马后顺着声音偷偷摸了过去。再凑近了,看见是一个漂亮小姑娘领着一个丫鬟。镖头估计这姑娘是这山寨的头目,怕是北迎风的妹妹,便有了主意。
镖头一点一点地摸过去,并没出刀的打算。然而跟在后面不足四个身位时,镖头忽地头晕目眩,不留神踩出声响。小丫鬟身手矫健,镖头来不及躲就被看见。镖头便只好抽出刀,想要强行掳走那姑娘。
“二当家,跑!前面就是咱寨子的人,叫他们赶过来!准备劫镖。”小丫鬟腾地抽出剑喊道。
镖头听得此言,神色一凝,飞身上前便要绕过丫鬟直取头目。小丫鬟拿剑挡刀,要拦,然而碰到刀也就硬生生被震退。
“老子无意杀人,不过想借个过路保障。识相点让开!”
“呸,孟家走狗还敢说这话,真当我们寨子都是傻子?”丫鬟道:“背信弃义,屠戮百姓,真当我寨中无人怕你们?”
镖头无心听她骂,只想赶上去抓住那二当家。然而眼前这姑娘性子烈,又不肯退却,自己无心杀无辜之人,头又昏沉沉的,一时也过不去。只见得那二当家跑得越发远,隐约要见不到时,镖头也就急了,甩刀时也就狠了许多。这姑娘拿剑去挡,剑顿然被劈作两段。镖头收势不及,又见姑娘来不及躲,便一脚踹开这人,硬吞下这段刀势。
“娘的,你还不够格死在老子手下。”镖头咽下血,骂骂咧咧道,又见此人已然昏过去,便不再多管,快步上前去追魏思琴。
魏思琴只管跑,拼命地跑。她不知小莫现下如何,她只知若是不逃,不去搬救兵,小莫定是要重伤,甚至会死。于是她大口喘着气,又拼命地跑。押镖的人好凶,看着就是恶人,他要是拿自己胁迫阿姐该怎么办?他要是杀了自己,小莫和阿姐怎么办?魏思琴后悔出门了,后悔自己听见这镖与孟狗有关就非要来,魏思琴好像听见自己血液逆流的鼓声了。
镖头追在后面,离魏思琴越来越近。一百步,五十步,二十步,十步,触手可及。。。
箭声呼啸,快如流星。镖头立刻翻身躲开,看见一人快马赶来,护住魏思琴道:“二当家,寨主不是叫你。。。算了,事后我必然会上报寨主。”
“小莫,小莫还在那。三当家的,救小莫!还有,送镖的来了,劫镖,劫孟狗的镖。”
三当家闻言立刻吹响鸟哨,随即涌出上百山贼。镖头估量一番人数,心道不妙,便想先撤。
“喽喽喽!寨主说了,孟家的走狗死不足惜!杀一个有赏,杀两个重重有赏!”数个骑马的劫匪冲上前来挥刀砍向镖头。镖头闪开,又将一人踹下马去,夺过马,往回赶。
于是贼寇齐追,又有人放箭,镖头拿刀劈开箭矢,又对外喊道:“素安!上马去,准备迎贼!”
那边听见镖头声音,立刻反应过来,赶将上去去迎镖头。
“娘的,这么多人?死王八,我就说听我的吧。”白月啐了口唾沫道:“得,杀人不过头点地,就当为民除害!”白月拎着枪冲了进去。
素安只带着枪,笑着冲进去了。金钗笑着看了眼栖梧,道:“走了,别点了。点一百遍也不会多。”至于兲兲,青粟,早进去接镖头了,并无过多行径。
于是山中乱作一团,镖头同三当家打,素安等人分着又要应付四五个人,至于一干壮汉,或持刀,或持枪,与喽啰相搏。
“断前辈,你看这北迎风来了吗?”
“呃,应当是没来。我看不清,但,若是来了,我们也不至于活到现在了。”
“那就好,没来就好。”
“你说,回去咱吃点啥呢?”
“吃?吃个屁,老子回去就去忘情楼,妈的,真累人。”
镖头同三当家你来我往,相互制肘。倒不是镖头打不过,全是他现在注意着力气,怕伤筋骨,施展不出力气。正焦灼间,那三当家调马回身,佯败而逃,镖头趁势追击,紧跟其后。于是三当家拖刀佯劈,镖头挂马躲闪,又见他转刀横扫,把那前马腿削下。镖头头昏,一时不查,跌倒在地。于是三当家又紧追上来,要砍了镖头。